做什么？”

“保持沉默。”王艷方從公文包里抽出幾頁文件，是一份《合作解約風險評估》，上面列出了林疏月正在代言的七個品牌和兩部待播劇。六個品牌標了紅，代表“有較高解約意向”。兩部待播劇里有一部標了黃，代表“發行方在觀望”。

“他們不怕賠違約金？”林疏月問。

“合同里有形象條款。雖然你的情況是被**，不是施害方，但品牌方不管這些。他們只知道你的名字會和‘婚變’綁在一起了，而婚變代表著‘不穩定’。甲方不喜歡不穩定。”王艷方停頓了一下，“更糟的是，**那邊在放風，說你不顧家庭、擅自帶走孩子。”

“我把星星帶出來就是‘不顧家庭’。他夜不歸宿就是‘低調不回應’。”林疏月笑了一下，把杯子放在茶幾上，發出清脆的一聲。

“是的，”王艷方面無表情，“你和她之間的區別在于，她有錢，還有一個永遠站在她那邊的兒子。”

這一句說到了關鍵處。

到了第三天晚上，溫嘉言終于找上門。

星星剛洗完澡，林疏月正在給他吹頭發。門鈴響了。星星聽見鈴聲，從她懷里掙脫出來，光著腳跑到門口。

“是爸爸！”孩子對門鈴后的人有一種直覺。

林疏月把吹風機放下，走到門前。她沒有急著開門，而是從貓眼往外看了一眼。

溫嘉言站在走廊里，穿著深灰色的大衣，頭發有點亂，像是幾天沒好好打理。影子拉得很長，斜斜地打在走廊地毯上。
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開門。”他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，低沉，壓著某種情緒。

“等一下。”她回頭看了一眼星星，“寶寶，你先去臥室里看動畫片，媽媽和爸爸說會兒話。”

星星不太情愿，他好幾天沒見到爸爸了，但還是被她抱進了臥室。她把臥室門關上，確認反鎖，然后走到門口，深吸一口氣，打開了門。

四目相對。

溫嘉言比她記憶中憔悴了一些，眼下有青色，嘴唇干裂。他站在門口，沒有急著進來，而是看著她，用一種“我很生氣但我在忍”的表情。

“你把我兒子帶走三天了，”他說，“不要跟我說你在度假。”

“我是在度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