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，看鞋尖。
一點灰褐色的泥，還在。
她記得，昨天去***取東西時，踩過那片土。
蘇挽的園子，不讓進。
但有人**。
她沒撿。
轉(zhuǎn)身，推門。
冷風灌進來。
她沒回頭。
身后，腳步聲追出來。
急、重、亂。
裴硯。
他一把抓住她手腕。
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頭。
“你早知道？”
她沒答。
他聲音啞了：“你從什么時候……知道的？”
她終于抬眼。
月光從穹頂漏下來，照在她臉上。
沒淚。
沒怒。
只有一片冷。
“你簽離婚協(xié)議那天，”她說，“我看見你翻了保險柜第三層。”
他瞳孔一縮。
“你看了那張照片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你和她，合照。”
“日期，是我‘車禍’前八小時。”
裴硯喉嚨滾了滾，像吞了玻璃渣。
“你……你為什么不說？”
“說了，”她輕聲，“你信嗎？”
他啞了。
她抽出手。
風卷起她裙擺。
她往前走。
他追了兩步。
“江照！”
她停。
沒回頭。
手伸進包。
摸出一張紙。
薄，舊，邊角卷了。
他認得。
那是三年前，他第一次去巴黎，蘇挽發(fā)給他的機票存根。
他以為丟了。
他以為她不知道。
她卻一直留著。
她舉起來。
月光下，字跡清晰：
“裴硯先生，2020年4月17日，巴黎奧利機場，單程。”
她指尖一松。
紙片飄落。
像一片枯葉。
風一吹，卷進黑暗。
她轉(zhuǎn)身，走遠。
裴硯站在原地。
手還懸在半空。
身后，陳棠還在直播。
“家人們！你們看到?jīng)]？！江照手里那張機票——是蘇挽當年騙裴硯去巴黎的票！她根本沒坐那班飛機！她根本沒去巴黎！她那天，人在倫敦！”
“她偽造了車禍！她偽造了失蹤！她偽造了白月光！”
“而裴硯，”陳棠笑得像在拍賣古董，“他愛的，是自己編的劇本。”
沈凜在**，點開一封郵件。
發(fā)件人：江照。
正文只有一句：
“你猜，他為什么選我？”
他盯著看了三秒。
然后，回復(fù)：
“因為你像她，但比她敢死。”
他關(guān)掉屏幕。
轉(zhuǎn)身，走向保險柜。
密碼，是江照的生日。
他輸入。
柜門彈開。
第三層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