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回來。
"行了，出去吧。"
陸沉接過簽收板，轉(zhuǎn)身。
走到門口時，他停了一下。
"趙總。"
"嗯？"
"您這辦公室的綠植，澆水澆多了。龜背竹根部已經(jīng)開始爛了，再不換土，整棵都得死。"
趙天磊愣了一下，下意識看向窗邊那盆一人多高的龜背竹。
等他再轉(zhuǎn)回頭時，門已經(jīng)合上了。
走廊里，陸沉的腳步聲漸漸遠去，平穩(wěn)，不急不緩。
他沒有回頭。
但嘴角的弧度，在走進電梯的那一刻，徹底冷了下來。
趙天磊沒認出他。
三年的時間，加上快遞員的工服和鴨舌帽，足以讓一個人變得面目模糊。更何況，在趙天磊的認知里，陸沉應(yīng)該早就死了——或者至少，永遠消失了。
很好。
認不出來，才有意思。
電梯下行，數(shù)字跳動。38、37、36……
陸沉靠在電梯壁上，閉上眼。
剛才那幾秒的對視，他確認了一件事：趙天磊的眼神里沒有心虛，沒有恐懼，只有對一個"下等人"的漠視和不耐。
這說明，他對自己三年前做的事，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。
**奪產(chǎn)，在他看來，大概只是一筆成功的商業(yè)操作。
"好。"陸沉睜開眼，對著電梯鏡面里自己的倒影，無聲地動了動嘴唇。
"那就別怪我，用商業(yè)的方式，把你碎尸萬段。"
——
下午四點，陸沉送完最后一單快遞，回到快遞站。
手機里多了三條消息。
第一條，周遠：浩辰科技對外股權(quán)交易通道已凍結(jié)。用的是工商系統(tǒng)例行**的名義，四十八小時內(nèi)不會引起懷疑。
第二條，周遠：下周恒泰簽約儀式的邀請函已安排。身份：鼎盛資本合伙人"陸深"。鼎盛是我們的白手套基金，趙天磊不知道實控人是誰。
第三條，一個陌生號碼：陸少，我是程硯。周總讓我配合您行動。隨時待命。
程硯。
陸沉記得這個名字。父親生前的貼身助理，后來轉(zhuǎn)做九州集團的法務(wù)總監(jiān)。三年前，是他幫陸沉起草了那份"休眠協(xié)議"，也是他在趙天磊的眼皮底下，把九州百分之十的隱藏股權(quán)，悄悄轉(zhuǎn)移到了海外信托里。
那百分之十，是陸沉最后的底牌之一。
他回了兩個字：收到。
然后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