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看——然后伸出手："放這兒吧，我轉交。"
"加急件，需要本人簽收。"陸沉把快遞單遞過去，指了指上面的紅色標注。
前臺皺了皺眉，拿起內線電話撥了一串號碼，嘀咕了幾句，然后抬起下巴朝走廊方向努了努嘴："進去吧，左轉到底，總裁辦。敲門。"
陸沉點頭，邁步往里走。
走廊很長，兩側是落地玻璃隔斷的辦公區，里面的人忙碌而安靜。沒人看他。快遞員在這棟樓里，比空氣還透明。
總裁辦的門是深色胡桃木，門把手是黃銅的，擦得锃亮。
陸沉抬手，敲了三下。
"進。"
里面的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種習慣了發號施令的從容。
門推開。
辦公室很大，至少八十平。落地窗外是整個江城的天際線，陽光鋪了一地。正中間一張巨大的黑色辦公桌后面，坐著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。
頭發梳得一絲不茍，鬢角有幾縷銀絲，但精神矍鑠。深藍色定制西裝，袖口露出一截白襯衫和一只百達翡麗。面相方正，眉骨高，顴骨寬，嘴唇薄——一張精于算計的臉。
趙天磊。
三年了。
陸沉最后一次見這張臉，是在父親的葬禮上。趙天磊站在靈堂最前面，哭得比誰都傷心，一邊抹眼淚一邊握著陸沉的手說："沉沉，叔叔會照顧好九州的，你放心。"
然后第二天，他就拿出了一份"陸正陽生前簽署"的股權轉讓協議，把九州百分之四十一的股份，堂而皇之地劃到了自己名下。
此刻，這個人正低頭看文件，聽見門響，頭都沒抬："放桌上。"
陸沉走過去，把快遞放在桌角。
他沒有立刻轉身離開。
而是站在原地，看著趙天磊的頭頂——那片精心打理的、用發蠟固定的銀灰色頭發。
一秒。兩秒。三秒。
趙天磊終于察覺到異樣，抬起頭。
四目相對。
陸沉看見趙天磊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縮了一下——非常細微，但他捕捉到了。
是認出來了？還是只是對一個站著不走的快遞員感到不耐煩？
"還有事？"趙天磊皺眉，語氣不善。
陸沉低下頭，扯了扯嘴角："趙總，麻煩簽收一下。"
他遞出電子簽收板，手指穩得像一塊鐵。
趙天磊接過，潦草地劃了一筆，把簽收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