碰到，后來就……念念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不是故意的。”我重復了一遍這四個字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她抓住我的手。“但是念念，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。景深他……他說他會處理，但我不知道他要怎么處理。我害怕。”
“你害怕什么？”
“我怕他讓我打掉。”她的手在抖。“念念，我三十歲了，如果打掉這個孩子，以后可能就沒機會了。”
我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的臉。
十三年的友情。
她當我伴娘時的笑臉。
我媽住院時她給我遞紙巾的手。
還有每一次她在我面前表演關心、表演忠誠、表演無辜的樣子。
全是假的。
“念念，你說句話。”她可憐巴巴地看著我。
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“你想讓我說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她搖頭。“我只是覺得，不能再瞞你了。與其讓你從別人嘴里聽到，不如我自己告訴你。”
多么冠冕堂皇。
“蘇晚晴。”我叫她全名。
她身體一僵。
“你來找我，是想讓我成全你們？”
“不是！”她急忙否認。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不想再騙你了。”
“那你想怎樣？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她又哭了。“念念，你能不能……給我點時間？讓我跟景深談談？”
“你要跟他談什么？”
“談……以后的事。”
以后的事。
意思是，讓他離婚娶她。
我站起來。
“念念！”她也站起來，抓住我的手臂。“你別走，求你了，我們好好談談——”
“蘇晚晴。”我看著她的手。“松開。”
她松了手，眼淚啪嗒啪嗒地掉。
“我需要時間消化。”我拿起包。“在這之前，別聯系我。”
“念念……”
我沒有回頭。
走出咖啡館，外面陽光刺眼。
我戴上墨鏡，上車，發動引擎。
雙手放在方向盤上，穩穩的，一點都沒抖。
后視鏡里，蘇晚晴追出來站在門口，捂著臉哭。
我踩下油門，匯入車流。
拼圖的最后一塊，到手了。
5 律師的底牌
回到家，我沒有急著做任何事。
先去廚房喝了杯水，然后坐在沙發上，把手機關機。
給自己十分鐘。
十分鐘后，我開機，撥出一個電話。
“喂？顧念？”
“周律師，我想約你明天見面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離婚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好，明天上午十點，我辦公室。”
周律師叫周明遠，是陸景深的同行，但不在同一家所。我們是在一次飯局上認識的，他做家事訴訟，口碑很好。
我之所以選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