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好。
我低頭吃魚，沒接話。
吃完飯我們去逛街。她試了好幾件衣服，每件都要問我好不好看。
“這件呢？會不會太嫩了？”她穿著一條粉色吊帶裙從試衣間出來。
“挺好看的，襯膚色?！?br>“可是我都三十了，穿粉色會不會裝嫩？”
“不會，你長得年輕?！?br>她開心地轉了個圈。
我看著她在鏡子前顧盼生姿的樣子，腦海里浮現出周二在酒店門口看到的那一幕。
同樣的身姿，同樣的輕快。
“對了念念?！彼蝗粶愡^來，壓低聲音?！拔衣犝f陸景深他們所里新來了個女律師，長得特別漂亮，名校畢業的，才二十六?！?br>“哦？”
“你可得留心?！彼荒槆烂C。“律所那種地方，天天加班，男女共處一室，最容易出事了?！?br>“你消息倒是靈通?！?br>“我一個朋友在他們所里嘛。”她不以為意地說。“反正你多注意，有什么不對勁的跟我說，我幫你盯著?！?br>“好。”
我笑著應下。
賊喊捉賊，大概就是這個意思。
回家的路上，我接到婆婆的電話。
“念念啊，周三的生日宴你都安排好了？”
“安排好了媽，粵菜館包間訂了，蛋糕也定了?！?br>“好好好。對了，你大姑也來，還有你二叔一家?！?br>“知道了。”
“念念。”她頓了一下。“景深最近……還好吧？”
“挺好的，就是忙?！?br>“忙是好事。”她的語氣里有什么東西?！澳銈儌z……感情還好吧？”
“好的媽，您別擔心?！?br>“那就好?！彼坪跛闪丝跉?。“周三見?！?br>掛了電話，我握著方向盤，盯著前方的紅燈。
婆婆知道什么嗎？
還是說，她只是一個母親的直覺？
周三晚上，陸家生日宴。
粵菜館的包間很大，坐了十幾個人。婆婆穿著我送的那件酒紅色旗袍，氣質很好。公公陸建明話不多，但看得出心情不錯。
陸景深坐在我旁邊，時不時幫我夾菜添茶，在人前表現得體貼周到。
“景深和念念感情真好?！倍鹦χf?！岸冀Y婚五年了，還跟新婚似的?！?br>“是啊，念念把景深照顧得多好。”婆婆也笑。
我配合地笑了笑。
“不過話說回來?！贝蠊梅畔驴曜樱聪蛭覀??！澳銈儌z也該考慮要孩子了吧？念念今年三十一了？”
來了。
每次家庭聚會的保留節目。
“大姑，我們有計劃的?！标懢吧钐嫖覔趿艘痪洹?br>“什么計劃？都計劃五年了！”大姑嗓門大了起來?！?*天天在家念叨想抱孫子，你當兒子的就不心疼？”
“姐，孩子的事急不來?！惫_口了。
“怎么急不來？念念又不是沒條件，家里什么都不用她操心，生個孩子怎么了？”大姑轉向我。“念念，不是姑姑說你，女人這個年紀，再不生以后可就難了?！?br>我的手在桌下攥緊了。
“大姑，我們會考慮的?！?br>“光考慮有什么用——”
“姐！”婆婆突然出聲，語氣不重但很堅定?！敖裉焓墙鞯纳?，別說這些了?！?br>大姑訕訕地閉了嘴。
飯桌上的氣氛緩和了一些，但我注意到婆婆看了陸景深一眼。
那個眼神里有擔憂，有審視。
她一定察覺到了什么。
回家的路上，車里很安靜。
開了十分鐘，陸景深突然說：“對不起?！?br>“為什么道歉？”
“大姑說的那些話?！?br>“她說的也沒錯?！蔽铱粗巴?。“我們確實結婚五年了，是該要個孩子了?！?br>他的手在方向盤上收緊。
“顧念，我……”
“你想說什么？”
我轉頭看他。路燈一明一暗地掠過他的臉。
“……沒什么。”
“陸景深?！?br>“嗯？”
“如果有什么事，你可以跟我說?！?br>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沒事。就是最近太累了。”
車子繼續往前開。
我知道他有話沒說出口。
也許是“我們離婚吧”。
也許是“我有了別人”。
但他說不出來。
因為他是陸景深，體面、克制、永遠把事情安排得妥妥當當的陸景深。
他不會在沒有準備好的時候開口。
那我就等。
等他準備好。
也等我準備好。
回到家，他說要處理文件，進了書房。
我洗完澡坐在床上，打開手機。
蘇晚晴發來消息：“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