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在她的額頭上,掌心的溫度正常,指節有力。
“沒發燒,”他說,聲音里有關切,“我去給你拿杯熱水。”
他轉身走向廚房,步伐和平時一樣穩健。
能儉智坐在餐桌前,手指死死扣住桌沿。她的腦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一個聲音在反復回響:沒有用,毒藥沒有用,他知道她會下毒,他提前換掉了藥,還是他根本就沒有中毒……
她不記得自己是怎么走進臥室的。
公西斌已經洗完澡,靠在床頭看書。看到她進來,他把書放下,從抽屜里拿出一把梳子。
“過來,”他說,“我給你梳梳頭。”
能儉智站在原地沒動。她的雙腿像灌了鉛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。
公西斌沒有催她,只是拿著梳子等著,表情溫柔得像在哄一個孩子。
她最終還是走過去了。他讓她坐在床邊,自己站在她身后,梳子輕輕穿過她的發梢,動作輕柔,沒有扯痛她。
“你的頭發真軟,”他說,聲音低沉,“第一次見你的時候,你扎著馬尾,風一吹就飛起來,像一面旗。”
能儉智閉著眼睛,眼淚無聲滑落。她分不清這眼淚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愧疚,也許兩者都有。這個男人在給她梳頭,而他剛剛喝下了一杯可能讓他永遠醒不過來的酒。
“明天我們去海邊散心,”公西斌的聲音從頭頂傳來,“你最近壓力太大了。”
她點點頭,嘴唇發干,喉嚨發緊。
梳子從發根滑到發尾,一下,兩下,三下。
“喜歡海嗎?”
“喜歡。”她的聲音沙啞。
“那就好,”他把梳子放回抽屜,“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。”
他熄了燈,躺下來,很快傳來均勻的呼吸聲。
能儉智睜著眼睛躺在黑暗中,盯著天花板上的光斑。那光斑在晃動,像是水面上的倒影,又像是什么東西在她的意識深處掙扎著要浮上來。
她的后背全是冷汗。
他剛才說,她扎著馬尾,風一吹就飛起來。
可她從來沒有扎過馬尾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,門鈴響了。
能儉智從沙發上驚醒。她昨晚幾乎沒睡,天快亮時才在客廳的沙發上合上眼。
公西斌從廚房走出來,手里還拿著煎鍋:“我去開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