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指尖觸到被單上那片溫熱濡濕的液體時，才意識到那是血。能儉智睜開眼睛，整個臥室籠罩在某種詭異的暗紅色光暈里——窗簾被風吹起，月光映在墻壁上像一道刀痕。她的手腕傳來劇痛，三道舊傷疤正滲出鮮紅的血珠，像三只睜開的眼睛。

她還沒來得及尖叫，樓下傳來公西斌的怒吼。

那聲音像野獸的咆哮穿透地板，冷儉智裹著被子沖下樓梯，看見客廳里的場景讓她的胃翻滾起來。公西斌穿著黑色襯衫，一只手死死掐住一個年輕女傭的脖子，把人按在墻上。女傭的臉從紅變紫，嘴唇張開卻發不出聲音，雙腿在空中亂踢。

“你碰了我的東西。”公西斌的聲音低沉得像從地底傳來，每個字都像冰錐扎進耳朵。

女傭的眼睛翻白，指甲在墻上刮出血痕。能儉智沖過去拽公西斌的手臂：“放手！她要死了！”

公西斌轉頭看向她。那雙眼睛沒有一絲溫度，像兩顆凍在冰里的黑石子。他松開手，女傭像斷線的木偶滑落在地，大口喘氣，咳得撕心裂肺。

“滾。”公西斌從口袋里掏出手帕，仔細擦拭手指上沾染的血跡，“下次再碰我的東西，我擰斷你的脖子。”

女傭連滾帶爬地消失在走廊盡頭。能儉智站在原地，雙腿發軟，盯著公西斌的手帕上那抹殷紅。那是別人的血，他卻像擦掉灰塵一樣隨意。

“你干什么？”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，“她只是個打掃衛生的女孩。”

公西斌走近她。他身上傳來淡淡的鐵銹味和男士香水混雜的氣息，讓人想吐。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，力道大得讓她眼眶發酸：“她是來打掃衛生的，但動了我的抽屜。你也在護著她？”他的拇指劃過她的嘴唇，力道像是在擦掉某個臟東西，“記住，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。包括你。”

他說完轉身離開，皮鞋敲擊地板的聲音像喪鐘。

能儉智癱坐在沙發上，摸著自己疼痛的下巴，望向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墻壁。她數不清這是第幾次了。三個月前結婚時，她還以為自己遇到了救世主——公西斌，商界傳奇，身家數十億的金融巨鱷，在所有人都拋棄她的時候娶了她。可婚后的第三周開始，一切都變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