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樓上傳來腳步聲，越來越近。能把那瓶藥丸倒出來，攥在手心，手心全是汗。

門被推開了。

公西斌站在門口，穿著浴袍，頭發還滴著水。他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從疑惑變成一種莫名的冷：“你在我酒柜前干什么？”

能機智轉身，把藥丸握得更緊：“想喝一杯。睡不著。”

公西斌走近她，目光掃過酒瓶和她緊張的表情。他伸手拿過那瓶威士忌，給自己倒了一杯，又給她倒了一杯：“那就一起喝。”

他把酒遞給她。

能儉智接過酒杯，看著杯中的琥珀色液體。公西斌舉杯，象征性地碰了碰她的杯沿：“為我們的未來。干杯。”

她看著他的眼睛，那雙眼睛里沒有任何情緒，像一片死寂的湖。她也舉起酒杯，酒液碰到嘴唇時，她的牙關在打顫。

這時她冷不丁想起來——那天姐姐葬禮后，公西斌送她回家，在車里說的話：“我會照顧你一輩子。你和你姐姐太像了。”

當時她以為是表達哀思。

可現在回味起來，那語氣像在說什么可怕的事實。

她把酒一飲而盡。

公西斌笑了，那笑容里藏著某種滿意。他把酒杯放在桌上，轉身往樓上走：“早點休息。”

能儉智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，然后沖進廚房，把胃里所有的東西都吐了出來。她靠著冰冷的瓷磚墻，大口喘氣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
手機屏幕亮起，是邴道樸的信息：今晚動手。趁他睡著。

她盯著那行字，腦海里閃過無數畫面——姐姐的笑容，公西斌掐女傭的脖子，李玉的訃告，手腕上的三刀傷疤，還有那碗湯里白色的沉淀物。

她站起身，回到梳妝臺前，拿起那些無色無味的膠囊。她的手還是很抖，但眼神已經變了。

樓上的臥室燈滅了。

能儉智握緊藥丸，走向書房，打開左邊的抽屜，里面確實放著一瓶沒有標簽的藥。她擰開蓋子，小心翼翼地把粉末倒進一個小密封袋，夾在內衣里。

做完這一切，她靠在墻上很久，等呼吸平穩下來，才拿著那包粉末走上樓梯。

推開臥室門，公西斌已經躺在床上，呼吸均勻。她走到床前，月光照在他的臉上，那張臉在熟睡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