蓋上方五寸處。

它停了一秒，觸角動了動，然后順著她的褲腿往上爬。

方秀蘭的嘴唇在劇烈顫抖，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。

孫先生夾起第二條，更大，更粗。

"這條放右腿，兩條同時走，通經效果最好。"

蜈蚣的腿貼上她右小腿皮膚的一瞬間，方秀蘭全身猛地一彈。

但她還在撐。

我在旁邊看著。

等。

孫先生從罐子里又夾出第三條。

這條最大，足有小指那么長，顏色近乎黑色，腿腳劃動的頻率快得驚人。

"最后一條，放在腰上。三路齊通，一次見效。"

他把蜈蚣舉到方秀蘭腰間。

那東西的觸角碰到她后腰皮膚的一剎那，方秀蘭再也繃不住了。

她一聲慘叫，雙手猛地拍向腰間，把那條蜈蚣甩飛出去。

然后雙腳蹬地，連人帶輪椅往后彈了半米。

不對。

不是輪椅動了。

是她的腿蹬的。

院子里一片死寂。

所有人都看見了。

方秀蘭兩只腳穩穩踩在地上，膝蓋彎曲，小腿繃緊。

她左腿上那條蜈蚣因為震動滑落在地，迅速朝人群方向爬去。

"??！蜈蚣跑了！"

人群炸了。

方秀蘭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。

她低頭看著自己正撐在地面上的雙腿，臉上的表情像被人扇了一記耳光。

"我……我這是……"

"她站起來了！"

母親的聲音從人群里傳出來，又驚又顫。

"她站起來了？她不是癱了嗎？！"

方大山的嘴張成了一個黑洞。

方秀蘭拼命想坐回輪椅，但她的腿已經暴露了，就算此刻坐回去也沒有人會信了。

她滿臉通紅，腿在抖，嘴在抖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而那條從她腿上滑落的蜈蚣，正沿著地面飛速爬行，徑直沖向方大山的褲腳。

方大山一聲怪叫，跳起來使勁甩腿。

蜈蚣順著褲管鉆了進去。

院子里亂成一鍋粥。

方大山在地上打滾，嗷嗷叫著拍大腿。

兩個嬸子慌了神，一個去拽他褲腿，一個去抓掃帚。

可誰都顧不上方秀蘭了。

她杵在輪椅旁邊，兩條腿結結實實地立著。

我走到她面前。

"方秀蘭，你還有什么話說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