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子白眉毛，穿件灰布長衫，精神矍鑠。

"方秀蘭，你不是說腿治不好嗎？"

我走到她輪椅前，指了指身后的老人。

"這位是孫承望孫先生，楊廠長的恩人。祖傳正骨術，專治疑難腰椎損傷，治好了不下百人。"

方秀蘭臉上的淚還沒干，表情已經變了。

孫先生走過來打量她幾眼，點點頭。

"腰椎損傷嘛，先看看情況。"

方秀蘭往后縮了一下。

"我……我在醫院治過了，大夫說沒希望了。"

孫先生搖頭。

"西醫歸西醫，我這路子不一樣。先檢查，再說能不能治。"

方大山倒是一臉積極。

"能治就治！大夫您盡管看，只要能讓我閨女站起來，花多少錢都行！"

方秀蘭猛地轉頭瞪了她爹一眼。

隨即又低下頭。

"爸……我怕疼。"

孫先生讓她把腿從毛毯下伸出來。

方秀蘭的腿看上去確實瘦了些，但皮膚顏色正常，肌肉也沒萎縮得厲害。

孫先生拿出一根銀針，在她小腿上輕輕扎了一下。

方秀蘭紋絲不動。

"感覺到了嗎？"

"沒有。"

又扎了一針。

"這下呢？"

"還是沒有。"

孫先生點了點頭，收起銀針。

"脈象還行，骨頭沒斷死，關鍵是經絡被瘀血堵住了，氣血不通則麻。"

他打開藥箱，拿出一把更長的針，開始在方秀蘭的雙腿上施針。

一根，兩根，三根。

扎到第十根的時候，方秀蘭的嘴唇開始發白。

但她死死咬著牙，一聲不吭。

二十根。

三十根。

滿腿銀針閃閃發亮，在座的鄰居有人發出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
方秀蘭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
但她還在撐。

"怎么樣？有感覺了嗎？"

"沒……沒有。"

她的聲音已經在抖。

孫先生拔掉銀針，嘆了口氣。

"果然，針是死物，效果有限。這種深層瘀堵，得用活物通經才行。"

方秀蘭的喉結動了一下。

"什……什么活物？"

孫先生彎腰從藥箱最底層取出一個陶罐。

罐口用紅布扎得嚴嚴實實。

他慢慢揭開紅布。

幾只黑褐色的蜈蚣在罐子里蠕動，最長的一只有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