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彥川給我發消息：執行完畢，120萬已到賬。
我站在新租的公寓窗前，看著短信，沒回復。
窗外是這座城市的夜景，萬家燈火，跟三年前我簽購房合同那天看到的一樣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，是我媽發來的：“終于結束了，好好過日子。”
我回了個“嗯”字，關掉手機，轉身去廚房倒水。
何苗收到**通知的時候，正在便利店應聘收銀員。
店長看完她的簡歷，又搜了她的名字，猶豫了很久。
“抱歉，我們這邊暫時不招人了。”
何苗走出便利店，手機震動，是研究生院的郵件。
“經核實，何苗在研究生入學申請中提交虛假貧困證明，造成惡劣影響，決定撤銷其碩士學位及學歷。”
她站在路邊，盯著那封郵件看了很久。
手機掉在地上，屏幕碎了，她蹲下去撿，手被玻璃碴劃破，血滲出來。
路人繞開她走，沒人停下。
我去房產交易中心辦過戶的時候，大廳里人很多。
叫到號，我把材料遞進窗口，工作人員敲鍵盤，打印，蓋章。
“房本兩周后來取。”
我拿著回執走出大廳，陽光很刺眼，我瞇了瞇眼睛。
冷彥川在門口等我：“請你吃飯？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看了眼時間，“我下午還要開會。”
他拍拍我肩膀：“那就這樣，有事隨時找我。”
我點頭，轉身走向停車場。
發動車子的時候，手機響了，是公司的項目組群消息。
我回了個“收到”，駛入車流。
何苗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，判決書、執行通知書、學歷撤銷函散落一地。
她把這些紙撿起來，一張張撕碎，扔進垃圾桶。
撕到最后一張，手停住了。
那是我們的結婚證復印件。
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，最后還是撕了，碎片飄落，蓋住了其他的紙屑。
窗外有人在放煙花，砰砰作響，她趴在窗臺上看，煙花在夜空里炸開，轉瞬即逝。
她關上窗，拉上窗簾，房間又暗下來。
10
何苗投了三十幾份簡歷，收到五個面試通知。
第一家是個小公司，HR看完她的簡歷，問：“你這學歷……是怎么回事？”
何苗解釋：“那是誤會，學校搞錯了。”
HR笑了笑，沒再問，面試草草結束。
她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