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打電話。
第一個是他弟弟何建設。
“建設，哥有點事，想借點錢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三十萬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：“哥，不是我不幫你，你上次說女兒被欺負，我借了三十萬給你打官司，現在這判決書我看了，明明是你女兒占便宜，你這錢得先還我。”
“建設……”
“不是我說你，你們自己的事自己解決，別總想著從親戚這兒借。”
電話掛斷。
何建國又打給表弟，表弟推說剛買了房，沒余錢。
打給堂哥，堂哥說孩子要出國，實在幫不了。
一圈電話打下來，沒一個愿意借的。
何母把首飾盒翻出來，里面是結婚時的金鐲子，還有幾個金戒指。
“拿去當了吧。”她眼睛腫著，“能湊多少是多少。”
何建國拿著首飾去了當鋪，換回18萬。
他又去找買家，把當初給何苗弟弟買商鋪的尾款要回來，湊了60萬。
還差42萬。
執行期限只剩一個月。
冷彥川向**申請強制執行，查封何家的房子——何苗離婚后戶口遷回娘家，這套房算她名下財產。
執行人員上門那天，何母正在做飯。
她開門，看見**的人，菜刀掉在地上。
“這是執行通知書。”執行員遞過文件，“房產**封，請配合。”
封條貼上去的時候，何母暈倒在門口。
救護車來了，何建國跟著上車，回頭看見鄰居都圍在門口，竊竊私語。
何苗弟弟何宇在醫院接到何建國電話，讓他賣車湊錢。
“憑什么？！”何宇在電話里吼，“都是我姐自己作的，憑什么讓我還錢？！”
“你姐現在還不起，你不幫她誰幫她？！”
“我不管！反正我沒錢！”
何宇掛斷電話，在家族群里發了條消息：“以后別再找我要錢，我姐的爛攤子我不管。”
群里炸了。
七大姑八大姨開始指責何建國當年騙他們說女兒被欺負，現在真相出來了，之前借的錢都得還。
何建國把手機關機，坐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，一夜沒合眼。
天亮的時候，何宇發消息來：車我賣了，20萬，這是最后一次，以后別再找我。
轉賬到賬，備注是“斷絕關系”。
何建國回了個“好”字，手機屏幕上倒映出他的臉，蒼老了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