鬧，沒有發消息，沒有打電話。

只是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，一路走一路掉，模糊了視線，看不清前面的路。

但我很清楚一件事。

到此為止了。

真的，到此為止了。

第八章

那天晚上，我回到出租屋，開始收拾東西。

一件一件，慢慢來。

衣服疊好放進行李箱，書桌上的書一本本裝進紙箱，梳妝臺上的瓶瓶罐罐裝進塑料袋。我像一個旁觀者一樣，安靜地清理著自己存在過的痕跡。

收拾到一半的時候，我停下手里的動作，拿起手機。

打開和他的對話框，最新的一條消息還停留在一周前。我問他“晚上想吃什么”，他回了一個“隨便”。

我盯著那個“隨便”看了很久，然后開始打字。

“三年溫柔，到此為止。我不怪你，只是不想再委屈自己了。我們到此為止吧。”

打完最后一個字，我看了兩遍，沒有猶豫，點了發送。

然后我**他的微信，取關了他所有社交賬號，拉黑了電話號碼。

全程面無表情。

不是因為不痛，是因為痛到極致的時候，人是麻木的。

就像被刀子捅了一刀，最開始那幾秒，什么都感覺不到。

所有的行李收拾完，已經凌晨兩點了。我把鑰匙放在門口的鞋柜上，拖著兩個大行李箱出了門。

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，燈很亮，照得我臉上的淚痕清清楚楚。

我看著鏡子里那個憔悴的自己，忽然覺得有點陌生。

這是誰啊？眼睛腫成這樣，嘴唇干裂發白，眼下的烏青像被人打了兩拳。

那個大一軍訓時笑得眼睛彎彎的姑娘，去哪了？

我打車去了閨蜜家。

凌晨三點，她接到電話什么都沒問，開門看見我的樣子，一把把我摟進懷里。

“沒事了，沒事了，有我在呢。”

我在她肩膀上哭了很久，像要把三年的眼淚一次性流干。

接下來的日子，是一場漫長的自愈。

最開始那幾天最難熬。每天晚上躺在床上，腦子里全是過去的畫面。大一軍訓他扶住我的那只手，操場上他說的那個“好”字，圖書館里他敲桌子說“看夠了沒”。

然后是那些更近的畫面。他敷衍的表情，他不耐煩的語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