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準備給我一個最殘酷的答案。

第七章

答辯結束得比預計早。

我沒有提前告訴他，想著給他一個驚喜，就直接去他院樓門口等了。

我到的時候，答辯應該還沒結束。等了大概十分鐘，看見陸續有人從樓里出來。我踮起腳尖，在人群里找他的身影。

然后我看見了。

他出來了，但不是一個人。

他身邊站著那個女生——同系的那個、跟他聊了很久的那個女生。

我看見他牽著她的手。

不是朋友之間那種隨意的碰觸，是十指相扣，緊緊地握著。

那個女生的頭發有點亂，他停下來，伸手幫她理了理，動作很輕很溫柔。她笑著說了句什么，他也笑了，低頭湊近她，好像在聽她說話。

然后他幫她把背包從肩上拿下來，拎到自己手上。那個女生從包里掏出紙巾擦汗，他接過她擦過的紙巾，隨手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。

經過一家奶茶店的時候，那個女生指著櫥窗里的新品說了句話，他停下來，掏出手機掃碼買了兩杯。

奶茶遞過去的時候，那個女生不知道說了什么，他伸手輕輕擦去她嘴角的一點點奶油，眼里是滿滿的縱容和寵溺。

那個眼神，我太熟悉了。

不，我不熟悉。

因為那從來就不是他看我的眼神。

我站在原地，手里提著那個精心準備的禮物袋，指甲掐進掌心里，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地上。

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：原來他會笑成那樣啊。

原來他也會幫別人拎包。

原來他也會主動給別人買奶茶。

原來他不是不會溫柔，只是不想對我溫柔。

那一刻，三年里所有的委屈、所有的失望、所有的自我懷疑，像決堤的水一樣沖了出來。

我以為我會沖上去，會哭，會鬧，會質問他為什么。

可是我沒有。

我就那樣站著，安靜地看著他們的背影越走越遠，直到消失在街角。

風很大，吹得我手里的禮物袋沙沙作響。

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個袋子。輔導書扉頁上那行字還濕著——是我早上寫的時候不小心滴上去的眼淚。

“愿你前程似錦。”

多諷刺。

我把袋子放在旁邊的臺階上，轉身走了。

沒有哭，沒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