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好，點了點頭。“打擾了。如果師父想起什么，隨時到工地上找我。”
他轉身走了。走了十幾步，他聽到身后傳來一清的聲音，很輕，像是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在對他說：
“有些人，死了比活著好。”
顧辰沒有回頭。他在黑暗中站了一息，然后繼續往前走。
回到值房的時候，門開著。
他走的時候記得把門關上了。現在門開著，里面有人。
他放輕腳步，走到門口，往里看。
沈蕓娘坐在他的椅子上，手里拿著他的那份名單，正借著桌上的燭光看著。聽見腳步聲，她抬起頭，放下名單，站了起來。
“顧大人。”
她的聲音很平靜，不像是一個被人發現擅闖房間的人應有的反應。
“沈姑娘，”顧辰走進來，“這么晚了，有事？”
“有。”沈蕓娘說，“我想跟您說說李勝文的事。”
顧辰走到桌邊，在她對面坐下。他注意到她的眼睛是紅的，像是剛剛哭過，但沒有淚痕。
“說吧。”
“李勝文……不是告病還鄉。”沈蕓**聲音很平，但嘴唇在微微發抖，“他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“你知道是誰害的？”
沈蕓娘低下了頭。“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顧辰的眼睛。燭光在她的瞳孔里跳動，像兩簇小小的火苗。
“他和那個尼姑，是一起來的。”
顧辰的心猛地一跳。
“一起？什么意思？”
“三個月前，李勝文來定陵之前，先來找過我爹。他說有一批石刻的拓片要讓我爹看，但我爹不在，是我接待的他。他等了半個時辰，我爹還沒回來，就走了。他走的時候，我看見工地外面站著一個穿灰衣的女人。他朝她走過去，兩個人一起走了。”
“你看清那個女人的臉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她戴著帷帽，遮著臉。但她的身形——就是那個尼姑。我后來在工地上見過她，認出來了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一個女人剃了頭，身段是不會變的。”
顧辰沉默了片刻。“你為什么現在才說？”
沈蕓**眼圈更紅了。“我以為……我以為李勝文真的回鄉了。今天下午，我聽孫大人說，在地宮里挖出了……挖出了東西。我問是什么，他不說。但我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