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。
中殿的盡頭，又是一道石門。門開著，門楣上刻著三個字：“配室門。”
顧辰走進去。
配室是地宮的一部分，不是主墓室，而是用來放置隨葬品的地方。按規制，皇帝的棺槨在地宮最深處的玄宮里，四周有配室若干，用來存放金銀玉器、瓷器、漆器、絲織品等。定陵的配室有三間，左右各一，后面還有一間，目前正在清理的是右配室。
他走進右配室的時候，看見幾個人站在屋子中央。
一個穿著青色官袍的中年人背對著他，正在吩咐什么。聽見腳步聲，那人轉過身來，露出一張瘦長的臉，顴骨很高，眼睛很小，目光像錐子一樣扎人。
“顧辰？”那人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有一種久居上位的從容，“你怎么來了？”
“孫大人。”顧辰抱了抱拳，“上峰調我來的。出了什么事？”
孫德茂看了他一眼，沒有立刻回答。他揮了揮手，讓旁邊的幾個工匠退出去，然后壓低聲音說：“前天，清理配室的時候，發現了一樣東西。”
“什么東西？”
“你過來看。”
孫德茂走到配室最里面的角落里，那里有一張石床，原本應該是用來堆放隨葬品箱子的。石床上面鋪著一層厚厚的新土——那不是陵墓原有的土，是最近才翻動過的。
孫德茂蹲下來，撥開表面的浮土。土下面露出一截布——不是普通的布，是蜀錦，暗紅色的底子上織著金色的云紋。這種錦緞，是內府織造局專供皇室的，民間不許用。
“前天工匠清理到這里，發現這層土是松的，覺得不對，往下挖了兩尺，挖到了這截布。”孫德茂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他們以為挖到了隨葬品，不敢再挖，報了上來。我讓人把土重新蓋上，暫時沒驚動任何人。”
顧辰蹲下來，仔細看了看那截露出來的蜀錦。上面有字，但因為埋得久了，字跡已經模糊。他湊近了一些，勉強辨認出幾個筆畫，像是一個“李”字。
“這是什么東西？”他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孫德茂說，“但我不敢再往下挖了。定陵是皇上的陵寢，地宮里的一切都要按規制來。萬一這底下埋著什么不該埋的東西——那就不只是掉腦袋的事了。”
顧辰明白了。這就是他被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