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藥，把她打包送回國內。他甚至連她自己回來的機會都不給她。

她想哭，眼睛睜不開，淚水從眼眶里流出來，打濕了枕頭。

“澹臺小姐，你放心，我不會傷害你。”鄔瀾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，“公西先生讓我送你回去，他有些話想當面跟你說。”

澹臺鸞想罵人，但是她什么都說不出來。藥物的作用讓她徹底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。她感覺自己被裝進了一個密封的容器，每天都在沉下去。

她再次睜開眼的時候，眼前是一片雪白。

天花板。墻壁。床單。都是白的。

空氣里有消毒水的味道，很濃。身下的墊子是醫院床鋪特有的那種硬板感，手腕上有留置針，輸液瓶掛在頭頂，藥水一滴一滴落下來。

澹臺鸞掙扎著想坐起來，發現自己渾身無力。

一個護士推門進來，看到她醒了，露出一個職業化的微笑：“澹臺小姐，您醒了。公西先生讓我轉告您，等您身體恢復好之后，他有話跟您說。”

“他在哪？”澹臺鸞的聲音很啞，像是被砂紙磨過。

“他在樓下的辦公室等您。您先休息，等營養針打完了，我幫您換衣服。”

澹臺鸞倒回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
她終于還是回來了。她費了那么大勁逃到巴黎，用了僅剩的那點錢買了機票，結果連機場都沒走出去，就被公西瀾天的人像搬貨物一樣運了回來。

她到底在跟什么對抗？十年的感情？五年的婚姻？二十年的相識？還是那個永遠站在高處俯視她的公西瀾天？

兩個小時之后，澹臺鸞坐在輪椅上被護士推下樓。

她沒想到，公西瀾天不是在“樓下辦公室”等她。護士把她推進了一間寫著“重癥監護室”的房間，里面擺滿了密密麻麻的儀器，護士把她推到角落里，幫她調整好姿勢，然后退了出去。

門從外面鎖上了。

澹臺鸞心里咯噔一下。

她掃了一圈屋子，視線最后停在墻角的一個人身上。公西瀾天坐在一臺心電圖機旁邊，手邊放著一沓文件，旁邊站著邵瑯。

但她來不及觀察邵瑯的表情。她的目光被公西瀾天手里的東西吸引住了——一支簽字筆，和一份印著“器官捐贈協議”的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