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目瘡痍。
村莊荒廢。
田地龜裂。
路旁時有白骨。
無人掩埋。
我騎在馬上，一言不發。
學了半輩子歷史。
寫了三萬字論文。
關于王莽改制為什么失敗。
關于新朝為什么會滅亡。
我可以把原因一條一條列出來。
****超前、世家勢力強大、生產力跟不上、天災頻發……
當真走在這片土地上，看著那些**的百姓。
我才真正明白，失敗這兩個字，是用人命寫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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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天，路過一個被亂兵劫掠過的村莊。
遍地狼藉，房屋燒成了架子。
一個女子的哭聲從廢墟中傳來。
我下馬，循聲走去。
一個女子蹲在廢墟前。
懷里抱著一個受傷的侍女。
侍女的手臂在流血。
已經昏迷。
那女子聽到腳步聲。
抬起頭。
四目相對。
兩個人都愣了一瞬。
女子二十歲左右。
布衣荊釵。
卻掩不住大家閨秀的氣質。
眉眼如畫，氣質清冷。
眼底是掩不住的堅毅，看起來不像普通百姓。
“需要幫忙嗎？”
女子警惕地看著我。
我沒有多解釋。
從護衛手里接過金瘡藥。
撕下自己衣角。
三兩下幫侍女包扎好傷口。
動作利落。
用的是現代人常識里最簡單的急救方法。
女子看著我的手法。
眼中閃過一絲驚訝。
“你是……大夫？”
“算是當過幾天中醫?！?br>這不是假話。
學歷史之前，我爺爺是個老中醫。
從小到大，被逼著認了幾百種草藥。
女子沉默了。
眼前的男人五十多歲。
滿頭白發。
舉止間卻有種說不出的氣度。
不像商人。
也不像大夫。
說話的口音帶著關中腔。
卻用詞古怪。
偶爾蹦出幾個她聽不懂的詞。
更奇怪的是。
他幫人時的眼神。
沒有居高臨下的憐憫。
只有一種自然而然的平靜。
仿佛在他眼里。
她和侍女不是賤民，而是和他一樣的人。
她沒見過這樣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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亂兵隨時可能返回。
我讓護衛護送兩人一同前行。
路上。
女子始終沉默。
直到入夜。
宿在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