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“到時，是收田，還是逼反？”
句句誅心，我心里冷笑。
不愧是劉秀背后的智囊團。
每一個字都在給“逼反”鋪路。
“國師說得好。”
我笑了。
“朕正愁沒人說實話。”
劉歆一愣。
“傳旨。”
“國師劉歆，加封太師。”
“入住東宮，輔佐太子。”
“寸步不得離開。”
劉歆臉色變了，這不是封賞，是軟禁。
砍斷他和外界所有聯系。
“陛下……”
“國師有什么意見？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里沒有猶豫。
沒有軟弱。
只有冰冷的殺意。
“……臣，遵旨。”
---
父子反目，系統的第一次警告
朝會散了，我回到寢宮。
宮女端來膳食。
我沒有動。
手邊放著繡衣使者送來的密報。
太子昨夜設宴。
劉良出席。
宴后，宮女原碧被召入太子寢殿。
一夜未出，我閉上眼睛。
來了。
歷史的第一個坑，正一步步逼近。
---
我讓人傳召太子。
半個時辰后。
王臨來了。
二十出頭。
面容清秀。
眉宇間全是少年人的張揚。
“兒臣參見父皇。”
我看著他。
這是我的**子。
歷史上因為謀反被賜死的那個。
他死時也是這個年紀。
“起來。”
“謝父皇。”
王臨站起來，抬頭看向我。
眼中滿是戒備，我忽然意識到。
這具身體的原主和兒子之間。
早已隔閡如山。
當皇帝的人。
沒有親情。
只有君臣。
“昨夜東宮宴請，請了些什么人？”
王臨臉色一僵。
“幾個……門客。”
“哦？”
我端起茶杯，不看他的眼睛。
“劉良也是你的門客？”
沉默。
王臨的額頭滲出冷汗。
“他是……族叔的故交，順道來拜訪。”
“族叔。”
我把茶杯擱下，瓷器碰撞的聲音清脆。
“劉歆是你族叔，劉良也是？”
“你身邊，到底還有多少劉氏的人？”
“父皇，兒臣——”
“原碧。”
我打斷他，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昨夜原碧在你寢殿過的夜，是也不是？”
王臨的臉刷地白了。
---
很久的沉默。
殿外的風呼號著刮過。
帷幔獵獵作響。
“父皇既然都知道了，還問做什么。”
王臨忽然不再叫“兒臣”。
語氣中全是嘲諷。
“我知道你不喜歡我。”
“你心里只有大哥，只有三哥。”
“他們都死了，你才立我為太子。”
“可你看看你推行的那些**。”
“朝中上下誰敢反對你？”
“你只會**。”
“大哥反對你，死了。”
“三哥反對你，死了。”
“下一個是不是我？”
我心里嘆息。
原主造的孽。
那些“自己”殺掉的孩子。
把父子間的最后一點信任也殺沒了。
我放緩聲音。
“臨兒，如果我說，我不想殺你呢？”
王臨一愣。
“我給你一筆錢。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帶原碧離開長安，不要再回來。”
王臨愣住，很久沒說話。
“你不是我父皇。”
他忽然說。
聲音很輕，輕到像自言自語。
“我父皇從來不會說‘帶她走’這種話。”
“他只會說‘按律當誅’。”
我無言以對。
---
“太晚了。”
王臨忽然笑了。
笑容凄厲。
“來不及了。”
我心中一沉。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王臨沒有回答。
轉身大步離開。
走到門口。
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父皇，今夜過后……”
“一切都會結束。”
殿門重重關上。
我獨自站在原地。
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---
入夜。
我加強了未央宮的守衛。
自己也沒睡。
坐在大殿里。
看著宮門的方向。
子時三刻。
火光。
喊殺聲。
太子東宮的三百衛士全副武裝。
包圍了未央宮。
王臨站在隊伍最前方。
長劍出鞘。
王邑率領禁軍將他們團團圍住。
我走到殿門前。
穿過重重護衛。
站在最前面。
火光映著我的臉。
“臨兒，收手吧。”
王臨看著我，眼中全是血絲。
“收不了手了。”
“你以為把劉歆困在東宮，就沒人替我出謀劃策了？”
“他早就和我串通好了。”
“你軟禁他那天夜里，他就讓人給我傳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