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抖著手從衣柜里翻出一件最大的T恤扔給他。
他接過來，低頭看了半天，然后看向我，表情很困惑。
“穿上，”我說，
“你光著呢。”
他還是不懂，或者說忘了怎么穿衣服。
最后是我閉著眼睛幫他把T恤套上的，過程中我的手一直在抖，碰到他皮膚的時候感覺像是被燙了一下。
他的體溫很高，比正常人高很多，皮膚下面好像藏著一個小火爐。
那件T恤是oversize的，穿在他身上剛剛好，雖然下擺還是短了一截，露出一截腰。
他坐在我的床上，尾巴從T恤下面伸出來，在床單上掃來掃去，兩個耳朵豎得筆直，
那雙灰藍色的眼睛一刻不停地盯著我，像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東西。
我在他對面坐了好久好久，久到雨都停了，才終于讓自己的腦子從“我在做夢”切換到“接受現實”的狀態。
“你聽得懂我說話嗎？”我問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點了點頭。
“你以前是一只狼，現在變**了，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嗎？”
他看著我，眉頭微皺，像是在努力理解我的話，又像是在努力回憶什么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開口了，聲音還是那種低啞的嗓音，每一個字都說得艱難而緩慢，但意思卻清清楚楚地傳達到了。
“我不知道我是誰。”他說。
“你什么都不記得了？”
“記得你。”
他伸出手，指了指自己的心口，然后又指了指我，
“你救了我。”
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，跳得又快又重，像有人拿錘子在我胸腔里敲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嗎？”我又問。
他搖頭。
“你從哪里來的？”
他搖頭。
“你到底是狼還是人？”
他還是搖頭，但這一次，他的表情里多了一絲茫然和脆弱，像被遺棄的小孩。
他的耳朵跟著垂了下來，耷拉在腦袋兩邊，尾巴也停止了擺動，安靜地卷在他身側。
那一刻我心軟了。
不是之前看到受傷的狼時那種心軟，是一種更復雜的、說不清道不明的心軟，里面摻雜著同情、心疼，還有一些我現在不敢細想的東西。
“行吧，”我嘆了口氣，
“不管你是誰，你暫時沒地方去吧？那就先住我這兒。”
他看著我，灰藍色的眼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