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，死了。你要是有點自知之明，就別去婚禮。"

方志遠說完轉(zhuǎn)身走回客廳。

我站在廚房里，盯著碗里剩下的半口飯。

其實我之所以成了***，是為了方氏宗族抽了生死簽。

但這些事，孩子們不知道。

我彎腰去撿掉在地上的筷子。

孫子方小健跑進來，對準我那碗白米飯就是一腳。

碗飛出去，撞在墻上，碎了。

"進了！瘸子的碗被我踢飛嘍！"

方小健沖我做了個鬼臉。

劉小璐走過來，把孩子抱起來，說了句："小健，不許踢東西。你也不嫌腳臟。"

我身上的血一下子全涌到了頭頂。

"劉小璐！你什么意思？什么叫臟？我哪兒臟了！"

方小健被我的聲音嚇得號起來。

方志遠從客廳沖過來，一把把我推了個趔趄。

"老方頭，你沖誰喊呢？出去！回雜物間待著！"

"方志遠！我是在跟你媳婦說話！你推我干嘛！"

我一個沒站穩(wěn)，整個人摔在了地上。

瘸腿磕在地磚上，疼得我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
方志遠站在我面前，一動沒動。

"在這個家，你是最多余的那個人。"

他拿手指點著我。

"因為你坐牢，我跟雨薇從小被人戳脊梁骨，罵我們是***的孩子。我媽被你逼走了，要不是大伯把我們兄妹接過去養(yǎng)，我們早就**了。"

"你現(xiàn)在有地方睡有口飯吃，就別想別的。"

"嫌不好，隨時走人。我不攔你。"

我扶著墻，一點一點站了起來。

腿疼得厲害。

一個字沒說，轉(zhuǎn)身，一步一步走出了屋子。

第二章

回到雜物間，我看著那張泛黃的折疊床。

連個枕頭都是拿舊衣服疊的。

我嘆了一口長氣。

"走吧。"

把僅有的幾件換洗衣服塞進一個編織袋，我準備去找大哥方建業(yè)。

大哥在龍城做生意，我入獄那年起，他就把方志遠和雨薇接到身邊養(yǎng)。

要不是大哥，這兩個孩子確實可能**。

編織袋不大，我的全部家當統(tǒng)共也就兩件長袖、一條秋褲、一個搪瓷杯。

出門的時候，方志遠在客廳看電視，頭也沒抬。

劉小璐倒是掃了我一眼。

"走了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