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，手機響了。
沈耀。
我接了。
"今晚早點回來。"
"怎么了？"
"我媽要過來吃飯。"
我看了看手邊的資料，趙鴻遠的樓盤在金湖半島，開車過去得一個小時，要是今天去踩點，回來就晚了。
"幾點？"
"六點。"
"我盡量。"
"什么叫盡量？我媽大老遠趕過來，你盡量？"
"我今天有個重要的客戶要準備……"
"林**，你能不能分清楚輕重？客戶天天有，我媽一個月來一回。你到底把不把這個家當回事？"
"好，我六點到。"
我掛了電話。
金湖半島的踩點，只能壓縮到中午。
我利落地收拾好文件，換上平底鞋就出了門。中午頂著太陽在別墅區走了兩個小時，每一棟樓的間距、每一棵樹的位置、車道轉彎半徑，全部記在本子上。
五點半，我提著一袋菜趕回家。
進門的時候，方淑芬已經坐在餐桌前了。
沈耀在一旁給她倒茶。
"媽，來了啊。"我笑著打招呼，快步走進廚房。
方淑芬沒站起來，只是嗯了一聲。
"你看看你，一身汗，像從工地上回來似的。"
沈耀替她說話："我媽說得對，你以后能不能注意點形象？"
我沒吭聲，洗手，開火，切菜。
四道菜一個湯，四十分鐘上桌。
方淑芬嘗了一口紅燒排骨，沒說好也沒說不好。
"**。"
"媽，您說。"
"我跟耀耀商量過了，你們也結婚三年了，年紀不小了，是時候考慮要個孩子了。"
筷子在我手里慢了半拍。
"媽，這事不急，我最近工作正忙……"
"什么工作比生孩子重要？"方淑芬放下筷子，"我生耀耀的時候，二十三歲。你今年多大了？二十八了吧？女人過了三十，身體條件可就一年不如一年了。"
"媽，現在的醫學條件……"
"我問你，"方淑芬抬起頭看著我，"你到底是要工作，還是要這個家？"
沈耀在旁邊用筷子扒拉著碗里的飯，不說話，但也沒幫我擋。
"媽，這兩個不沖突。"
"怎么不沖突？你天天這么忙，耀耀在家連口熱飯都吃不上。我上次打電話來，他說他中午泡的泡面。"
我看了沈耀一眼。
他確實吃泡面了，但那是因為他自己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