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處。
"我就隨便穿穿。"
"隨便穿穿能穿成這樣？"
錢姐笑著搖頭。
"你跟言辭那孩子，連顏色都一樣，這叫默契懂嗎？"
"錢姐別鬧了。"
這三個字。
不否認。
不承認。
紅了一下耳根，垂了一下眼，配上那條霧霾藍裙子，殺傷力確實不小。
我看著她這套操作，手指在礦泉水瓶上慢慢轉了一圈。
這一出，我寫過。
這個角色類型，我在六個劇本里用過。
討巧的那種。

頒獎典禮正式開場了。
主持人是今年的流量男主持加一個資深***，兩個人站在臺上，先寒暄了兩分鐘，念了幾個贊助商名字，接著很自然地把話拐到了今晚的看點上。
"說到今晚最受關注的嘉賓，我想在座的各位可能已經從紅毯上看到了。"
男主持故意停了停。
"有位嘉賓今晚穿了一條非常亮眼的裙子，跟我們另一位重磅嘉賓撞了色系。"
臺下笑聲起來了。
"哎呀，這個不好說吧。"
***配合地擺手。
"怎么不好說，大家都看到了嘛。"
"那我可不接這個話。"
"行，你不接，我來。孟楚楚，楚楚在哪兒？"
燈光立刻找到了第二排。
孟楚楚微微抬手，沖舞臺方向揮了一下，笑容很標準。
"楚楚今晚好漂亮啊。這個藍色，真的絕了。"
"謝謝。"
她聲音不大，但麥克風在附近收音，全場都能聽到。
"不過呢，這個顏色好像跟某位男嘉賓有點巧合啊。"
男主持笑得很壞。
"我不說是誰了，大家心里有數哈。"
"哎哎哎，別亂點名。"
***趕緊攔。
"我沒點名啊，是大家自己想的。"
臺下又笑了。
好幾個人回頭看霍言辭，他坐在第一排右側，離我的位置隔了半個場館。從我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側臉和半個后腦勺。
他沒什么反應。
一只手搭在扶手上，另一只手拿著場刊在翻，像是壓根沒聽到主持人在說什么。
他一向這樣。
臺上越熱鬧，他越安靜。
這種性格放在娛樂圈里算是反常，可奇怪的是，越是這樣，別人越覺得他深沉，越覺得他有故事，越覺得他那層不動聲色底下一定藏著什么天大的秘密。
比如，一個隱婚妻子。
比如，某個同色系高定的女人。
"說真的，圈里都傳了好久了。"
我身邊那個制片人又開始了，這回連手機都不看了，直接側過身跟我聊。
"你不覺得他倆特配嗎？"
"誰和誰？"
"霍言辭和孟楚楚啊。"
他壓低了聲音，一臉八卦。
"你是不是不怎么關注娛樂新聞？這事兒傳了至少小半年了。兩個人同款手表，同色系衣服，好幾次活動都前后腳出現，太多巧合了。"
"巧合而已吧。"
"一次巧合，兩次巧合，連著五六次？你當娛樂圈沒人會數數?。?
他說完自己笑了。
"反正今晚可有好戲看了。你信不信，今晚他上臺領獎的時候，肯定要說點什么。"
"說什么？"
"感謝他老婆唄。"
他擠擠眼。
"到時候就看他感謝的是誰了。"
我沒接話。
臺上的主持人已經把話題岔開了，開始念第一個獎項。可臺下的議論根本沒停。大屏幕每次切到霍言辭，旁邊就會有人拿手機拍。每次切到孟楚楚，就有人交頭接耳。
兩個人一前一后，隔著幾個座位，明明沒有任何互動，可整個場館都在替他們互動。
孟楚楚偶爾低頭看手機。
看完之后又抬頭，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。
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但那個表情，拿捏得太精準了。像是剛收到了什么讓她開心的消息，又不好意思讓別人看出來。
錢姐在旁邊又說了句什么，她轉過去聽，一邊聽一邊點頭，然后兩個人一起笑。
笑的時候，她的視線不經意地往霍言辭那邊飄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
輕得幾乎不存在。
可我坐在第五排，角度剛好，全看見了。
好嘛。
演技確實不錯。
不是那種生硬的偷看，是那種"習慣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