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學的。”
整個辦公室安靜下來，所有人都看著林薇。
林薇的臉漲得通紅，嘴唇動了動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加班做完，做不完別走。”方姐撂下這句話，拎著包下班了。
那天晚上，林薇一個人在公司待到九點半，終于把所有數據整理完。她發到方姐微信上，對方沒有回復。
她關了燈，走出公司大門，外面天已經全黑了。花都的夜晚不像市區那么熱鬧，街上行人稀少。她走到公交站臺等夜班公交，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手機突然震了一下，是方姐的消息。
“表格做得很粗糙，下次注意。”
林薇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，最后把手機揣進口袋，抬頭看了看天。廣州的天空很少能看到星星，今晚也一樣，只有一片灰蒙蒙的暗。
回到出租屋已經快十一點了，她燒了壺水泡了碗面，蹲在床邊吃。面湯有點燙，她吹了吹，突然想起媽媽以前說的那句話——“薇薇你要好好讀書，將來就不用像我們這樣吃苦了。”
可她讀了書，還是吃苦。而且吃的是另外一種苦。

3 搶單風波
工作第三周，林薇終于摸清了這家公司的門道。
說是外貿公司，其實就是個皮包公司。老板在花都租了個辦公室，從阿里巴巴國際站上找海外客戶，接了單子再找工廠代工。公司沒有任何自己的產品，賺的純粹是信息差。
方姐手底下這幾個人，每個人都要做銷售、跟單、單證、售后**流程。說白了就是一個人干三個人的活，拿半個人的工資。
但最讓林薇受不了的不是累，是方姐的PUA。
每天晨會上，方姐都要把所有人做的業績擺出來公開處刑。
“陳思思這個月出了五萬美金的單，不錯。小劉出了三萬。林薇呢？零。”方姐念到林薇名字的時候故意停頓了一下，“來了快一個月了，一單沒出，也不知道天天在干什么。”
陳思思坐在旁邊，臉上掛著一種微妙的笑容，既不是同情也不是嘲笑，更像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。
林薇低下頭，指甲掐進掌心里。
其實她不是沒有客戶。上周她在國際站上聯系到一個迪拜的買家，對方要采購一批手機殼，意向很強。林薇花了一個星期跟進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