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歲的女人姓方，大家叫她方姐。方姐看見林薇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像在菜市場挑豬肉。
“新來的？哪個學校的？”
“方經理好，我廣州工商職業技術學院的。”
“沒聽過。”方姐面無表情地說，“你跟小陳吧，讓她帶你。”
小陳叫陳思思，比林薇大一歲，在這家公司做了一年半。她看起來倒是和氣，把林薇領到一張小桌子前，指了指堆在桌上的一摞文件。
“這些是之前的訂單資料，你先看看，熟悉一下流程。”
林薇翻開那些文件，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外貿術語。FO*、CIF、LC、TT……大部分她在學校都學過，但真正看到實際單據的時候，才發現理論和實踐之間隔著一道鴻溝。
她看得很認真，一邊看一邊做筆記，不懂的地方用紅筆圈出來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林薇端著飯盒想去問陳思思幾個問題，剛走到陳思思工位旁邊，就聽見她和另一個女同事在聊天。
“聽說新來的那個大專的？”
“對啊，方姐招的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。現在什么人都能進來了。”
“看她的樣子就知道沒經驗，估計干不了多久就走了。”
林薇的腳步頓了一下，然后把飯盒放下，轉身去了茶水間。她一個人坐在茶水間的角落里，把飯盒里的飯一口一口往嘴里扒。
下午方姐丟給她一個任務——整理過去三個月的訂單數據，做成Excel表格。
“下班之前給我。”方姐說完就走了。
林薇看了看時間，下午兩點半，距離下班還有三個半小時。她打開Excel，開始一個個數據往里面輸。那些訂單信息散落在不同的文件里，有些是紙質版，有些是電子版，格式還不統一。她翻了半天才找到一個訂單的完整信息。
做到五點半的時候，還剩三分之一沒做完。方姐踩著高跟鞋走過來，看了一眼她的屏幕，臉立刻拉了下來。
“就做了這么點？你一下午干什么去了？”
林薇趕緊解釋：“方經理，資料太散了，我找訂單信息花了很多時間——”
“找資料花時間？”方姐的聲音拔高了八度，“別人都能做完怎么就你做不完？你是來上班的還是來學東西的？公司花錢請你來不是讓你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