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？”
“災厄。”
小黑龍抬頭。
“啊？”
“聽見沒，它不滿意。”凱恩說，“換個順嘴的。”
我低頭看它那身黑鱗，又看它剛才在盔甲里滾得滿頭灰。
“煤球。”
小黑龍尾巴一甩，抽翻了我的藥劑箱。
“行，諾克斯。”我立刻改口。
它安靜了。
凱恩挑眉。
“還挺講究。”
樓上傳來砸門聲。
老木門發出痛苦的**。
灰嶺堡壘建在邊境山腰上，原本是王國防線的一部分。
自從黑龍災變后，這里成了神殿口中“不潔之地”。
沒人愿意住。
只有我守在這里，替灰嶺鎮看著那道封印，也看著母親的墓。
我把諾克斯塞進披風里，扣上皮扣。
它在里面不安分地拱來拱去，最后從領口探出一個腦袋。
我按回去。
它又探出來。
“你要是害我被抓，我就把你燉了。”
它抬頭，認真地噴出一小朵火。
像在給自己加油。
我噎了一下。
凱恩吹了聲口哨。
“挺有禮貌。”
軍械庫門被敲響。
不是砸，是三下很慢的敲擊。
我和凱恩對視一眼。
凱恩把銀弩端起來，側身貼到墻邊。
我抽出秘銀**，走過去。
門外傳來一個蒼老的女聲。
“薇拉，是我。”
我頓住。
“梅芙婆婆？”
黑松林女巫梅芙，灰嶺鎮唯一敢賒我藥劑的人。
她一百歲，脾氣比矮人爐火還烈，神殿說她是異端，她就每天在門口掛三串神殿圣徽當風鈴。
我打開門。
梅芙拄著烏木拐杖站在外面，灰發亂得像一團蛛網，肩上落著雪。
她一進門，眼睛就落在我披風領口。
諾克斯正探著腦袋看她。
梅芙臉色變了。
她抬手就要摸。
諾克斯呲牙。
我往后退半步。
“別嚇它。”
梅芙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很重。
“它喊你什么？”
我嘴角抽了一下。
凱恩立刻熱心回答：“媽。”
梅芙手里的拐杖啪地敲在他靴面上。
凱恩疼得臉都綠了，又不敢叫。
梅芙走到我面前，從懷里摸出一只小玻璃瓶。
瓶子里裝著神殿**，瓶口還封著金蠟。
“滴在它鱗片上。”
我皺眉。
“**會燒傷龍。”
“神殿說的？”
我沒說話。
梅芙把瓶子塞到我手里。
“滴。”
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