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。
是怕。
她怕賀崢。
我胸口涼下去。
“媽，你告訴我，當年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她嘴唇動了幾次，聲音破碎。
“不是他……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不是他？”
她突然咳起來，監護儀尖叫。
醫生沖進來把我推開。
我被擠到墻邊，看著護士按住我**肩膀。
賀崢伸手扶我。
我沒躲開，因為我站不穩。
搶救持續了十分鐘。
醫生說暫時穩住了，但人還不能受刺激。
我坐在走廊長椅上，渾身發冷。
我媽說，不是他。
那是誰？
賀崢站在我面前。
“當年的U盤，不是我做的。”
我抬頭。
“但你遞了。”
“對。”
他沒否認。
“有人把U盤送到我車上，附了盛華**線索。我當時剛接手賀家，盛華并購案牽扯太大，我把證據交給了警方。”
“你沒查？”
“查了。”
他喉結動了下。
“送U盤的人，死了。”
我盯著他。
“這么巧？”
“車禍。”
“又是車禍。”
三年前他也車禍。
我救他那晚，他滿身血，車門變形。
我突然問：“你出車禍那天，是不是也和這個案子有關？”
賀崢沉默。
這就夠了。
我站起來。
“權限卡還算數嗎？”
他從口袋里拿出卡。
“算。”
我接過來。
“我要查邵玫。”
他臉色一變。
“姜檀。”
“怎么，親媽不能查？”
我往前一步。
“我媽在病床上怕成那樣，**拿五百萬堵我的嘴。賀崢，成年人別裝傻。”
他沒攔我。
我轉身往電梯走。
走到一半，手機響了。
陌生號碼發來一張照片。
照片里，我媽年輕時站在盛華年會上，身邊是邵玫。
而邵玫手里，牽著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。
那孩子左肩有一道傷疤。
和賀崢的一模一樣。
短信只有一句：
“想救施曼，就別讓賀崢查下去。他不是賀家的孩子。”
04
我把那條短信看了三遍。
賀崢不是賀家的孩子。
這話太荒唐。
荒唐到我第一反應不是震驚，是想笑。
他是賀家唯一繼承人，云頂裁決中心的掌權人，邵玫拿他當刀，也拿他當臉面。
現在有人告訴我，他不是賀家的。
那邵玫這些年護著他，是母愛？
還是把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