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的已經夠多了。
陸時安，城南一中畢業，本科讀的本地大學計算機系，大三休學創業，拿了天使輪，做智能家居。前兩年風光過一陣，上過幾次科技媒體的專訪。
去年資金鏈斷裂，*輪融資被三家機構拒絕。
現在，他站在我面前求投資。
命運這東西，有時候比小說還刻意。
晚宴結束，我坐進車里。
手機又亮了。
陸時安：對不起，今天太冒失了。但我真的有話想跟你說，不是關于投資的事。能給我一次機會嗎？
我看完，鎖屏。
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："沈總，回家嗎？"
"回公司。"
"這么晚？"
"有份**案要看。"
車子駛入夜色里，城市的燈光從車窗外流過去，像一條發光的河。
我靠在座椅上，閉了一會兒眼睛。
腦子里閃過十七歲那年的畫面——門縫里漏出來的笑聲，"膩煩"兩個字，垃圾桶里那瓶運動飲料砸落的悶響。
然后我睜開眼，拿起手機，給秦助理發了一條消息：
時安科技的盡調報告，明天放我桌上。
第五章
盡調報告比我預想的還難看。
時安科技的核心專利有三項，但其中一項存在權屬爭議，被前合伙人**了。供應商欠款累計一千四百萬，員工三個月沒發全額工資，技術骨干已經走了兩個。
秦助理站在我對面，等我的決定。
"他的個人資產呢？"
"一套房，還在還貸。一輛車，二手的。存款……幾乎沒有。"
我合上報告。
"約他來，后天下午。就說投資意向談判。"
"好的。"
秦助理走到門口又停下來："沈總，這個項目從財務角度看，不值得投。您是……"
"我知道。"
她沒再說什么，帶上了門。
后天下午，陸時安準時出現在會議室。
這次他沒帶商務總監，一個人來的。
換了一身新西裝，袖口的商標線還沒拆干凈。
我注意到了，沒說。
"坐。"
他坐下，把一份新的計劃書推過來。
"模型重新跑過了，獲客成本的問題我們調整了策略——"
"我看過你的盡調報告了。"
他的話卡住了。
我翻開桌上的文件，一項一項念給他聽。
專利**。供應商欠款。人才流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