頁。
"這個面談，我親自見。"
秦助理愣了一下。平時這種小體量的投資面談，我從來不親自出面。
"好的，沈總。"
她沒多問。
十點整，前兩個面談結束。
我站在窗前喝咖啡，杯壁上映出我自己的臉。
二十三歲，短發，黑色西裝，耳釘是一顆碎鉆。
和十七歲時扎著馬尾追在陸時安身后跑的那個女孩，判若兩人。
"沈總，時安科技的人到了。"
"讓他們等五分鐘。"
"好的。"
我把咖啡喝完，杯子放下的時候瓷器碰桌面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五分鐘。
當年我在他門外站了多久？
十分鐘？十五分鐘？
我已經記不清了。
五分鐘后，我推開會議室的門。
長桌對面坐著兩個人。一個是他的商務總監，西裝革履，正襟危坐。
另一個是陸時安。
他正低頭看手機，聽見門響抬起頭來。
目光掃過我的臉，沒有任何波動。
"**，我是時安科技創始人陸時安。"他站起來，伸出手。
我看著那只手。
五年前這只手拍過我的頭，接過我遞的早餐，也在我看不見的地方，簽下了那份他從未打算履行的轉學申請。
我伸出手，握了一下。
"沈念。"
他的手指微微一僵。
我看見他的瞳孔縮了一下，像是被什么東西擊中。
"沈……念？"
"坐吧。"我松開手，拉開椅子坐下，翻開他的商業計劃書。"聊聊你們的項目。"
他沒坐。
站在那里，盯著我的臉，像是要從我的五官里拼湊出某個舊日的影子。
"你……是沈念？"
我抬眼看他，表情平靜。
"陸總，我時間有限。坐。"
他的商務總監扯了扯他的袖子。
陸時安慢慢坐下，眼睛始終沒從我臉上移開。
我低頭看計劃書，一頁一頁翻。
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紙張翻動的聲音。
他的呼吸比剛才重了。
第三章
"你們的用戶增長模型有問題。"
我指著計劃書第七頁，語氣和對前兩家公司沒有任何區別。"獲客成本逐季遞增，但留存率在下降，這個剪刀差如果不解決，再融一輪也是燒錢。"
商務總監額頭冒汗，開始解釋。
陸時安沒說話。
他坐在那里，身體前傾，眼睛盯著我，嘴唇動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