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能在敵人動手之前，先知道他要往哪里動。”
烏恩其忍不住問了一句，翻譯說：“將軍問，這些信息怎么保證是真的，萬一是假的呢？”
“問得好。”
我笑了一下：“這就是第二層功夫，信息驗證，同一個情報，至少要從兩個互不相干的渠道印證。”
“比如，牧民說大楚邊軍的換防時間改了，你不能直接信，你要再找一個商隊的人去核實，或者派斥候專門蹲守，如果三個渠道都說改了，那才能信。”
我頓了頓，繼續開口。
“如果只有一個渠道的信息怎么辦？那就做好它是假情報的準備。”
“兵者，詭道也，你能派人刺探敵人，敵人就能放假消息騙你。”
大帳里的氣氛完全變了，將領們不再交頭接耳，一個個坐得筆直，眼睛死死盯著我手里的羊皮紙。
烏恩其的嘴微微張著，臉上的輕蔑早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。
翻譯把我接下來的話一句句翻過去，翻到后面，他自己的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最后一點，信息的不對稱。”
“你知道敵人不知道的事，你就占了先機，敵人知道你不知道的事，你就被動挨打，打仗打的是什么，打的就是誰先知道，誰更知道。”
我把羊皮紙翻過來，背面畫著另一張圖。
“這是我從大楚到北狄沿途記錄的地形和水源分布。”
“哪里能藏兵，哪里能伏擊，哪里水源充足適合扎營，我沒有問任何人，全靠自己用眼睛看。”
帳中徹底沸騰了。
烏恩其猛地站起來，大步走到我面前，一把搶過那張羊皮紙，他盯著背面的地形圖看了半晌，忽然抬頭看向拓跋曜，嘰里咕嚕說了一大串話。
翻譯的聲音都變了調：“烏恩其將軍說，這張圖上標注的三處水源，有一處是北狄的機密，只有王庭親衛才知道位置，公主從未來過草原，不可能知道！”
大帳里的空氣驟然凝固。
二十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，目光里不再有輕蔑和好奇，只剩下一種眼神，警惕！
一個從未來過草原的大楚女人，畫出了北狄的機密水源。
這意味著什么？
意味著要么她是個天才，要么她是個間諜。
拓跋曜從虎皮椅上站了起來，從烏恩其手里接過那張羊皮紙，低頭看了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