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脖子上扯下來塞進那個少年手里的。

另外半塊，我一直戴在身上。就在現在，就掛在我脖子里的紅繩上。

我下意識伸手捏住胸口的那個硬塊。

"打開看看。"他說。"看看紋路對不對得上。"

"你從哪兒弄的？"

"它在我脖子上掛了九年。洗澡的時候都沒取下來過。"

我盯著那個密封袋。

碎玉上的虎紋，尾巴的部分斷了一半，斷面參差不齊。

我太清楚那個斷面的形狀了。

因為我手里這半塊的斷面，我每天晚上都會摸一遍。

"你自己看。我不催你。"

他收回手，把密封袋放在副駕駛的座位上。

"想通了就來找我。"

他報了一個地址。

車窗升起來，車開走了。

我站在檔案中心門口，手捏著胸口那半塊玉，站了很久。

然后我做了一件事。

回到顧家，趁顧晏在書房開視頻會議，我推開了他臥室的門。

我找他的抽屜、衣柜、保險箱。

我在找那道疤。

不，我在找他身**何與那場火有關的痕跡。

抽屜里有手表、袖扣、幾份文件。

衣柜里全是定制西裝，一排一排的。

保險箱我打不開。

我退一步想了想，走進浴室。

洗手臺上方的柜子里，有一瓶祛疤膏。

已經用掉了大半。

那天晚飯，我坐在顧晏對面，看著他切牛排的手。

白凈，沒有傷疤，沒有燙傷痕跡。

九年了，傷疤會淡，但不會完全消失。

那場火的溫度我記得，鋼架結構燒塌了半層樓。

他身上沒有。

他注意到我在盯著他。

"怎么了？"

"顧晏，領證的事，我想緩一緩。"

他放下刀叉。

趙蕊華的筷子也停了。

"緩？為什么？"

"我身體不太舒服，想去做個檢查。"

"我讓家庭醫生來。"趙蕊華接話很快。

"不用，我想去醫院查。自己去。"

"江瑤。"趙蕊華的語氣沉下來，"婚期是兩家人定的，日子就在下周。你這時候說身體不舒服……"

"媽。"顧晏叫了一聲，語氣還是溫和的，"她想查就讓她去查，不差這幾天。"

趙蕊華沒再說話，但看我的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