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logo，林晚秋在地鐵廣告上見過，最便宜的一杯六十八。

她沒喝過。她連廠里的飲水機都只喝免費的白開水。

評論區有人在問：“這書得多少錢啊？”

林朝陽回復了一個得意的表情：“一套七本，每本一千二，收藏級，現在市價翻倍了。”

林晚秋把那行字看了三遍。

一千二一本。七本八千四。

她在廠里擰一個月螺絲，底薪加加班費，到手四千三。

她盯著那個視頻看了很久。視頻里的弟弟穿著名牌衛衣，頭發做了造型，笑起來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。她想起弟弟十歲那年，蛀牙疼得直哭，母親讓她去藥店買止疼藥，她跑了四家藥店才買到最便宜的那種，花了她十五塊。回來的時候弟弟已經睡著了，母親說藥不用了，你自己把錢墊了吧。

她把手機放下，重新翻開那本盜版書。重影的字在黃光下更加模糊，她揉了揉眼睛，沒揉出什么名堂。

第二天是周日，林晚秋難得休息半天。

母親打電話來，說讓她回家一趟，給她弟收拾一下房間。林晚秋坐了四十分鐘的公交車，在市中心那棟帶電梯的小區門口下了車。她抬頭看，八樓，窗戶開著，空調外機嗡嗡響。

她弟的房間她進去過三次。一次是送飯，一次是送錢，一次是送她弟忘帶的作業本。每一次她都要在門口換鞋套，因為她弟說她的工鞋太臟，會把地板踩壞。

這次她沒換。她穿著那雙沾滿機油的解放鞋，直接走進了鋪著復合木地板的走廊。地板上有幾道淺淺的劃痕，林晚秋看了一眼，不是她踩的，是弟弟的滑板車碾的。

她推開弟弟房間的門。

那個房間比她整個倉庫大兩倍。南面是落地窗，陽光把整間屋子照得透亮。靠墻一排定制書柜，玻璃門擦得一塵不染，里面除了那套《哈利波特》，還擺著各種精裝書、手辦、藍牙音箱。書柜對面是一張兩米的大書桌，桌上攤著筆記本電腦、iPad、還有一臺電子閱讀器，全是新款。

林晚秋站在門口，沒進去。

不是怕臟，是不知道該從哪里下手。房間其實不臟，亂而已。衣服扔了一地，外賣盒子摞了五個，奶茶杯里的珍珠已經發霉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