塑料椅上等床位。
我給陸衍深打了個電話。
他正在外地出差，**音里是機場的廣播。
"我訂最近的航班回來。"
"不用。"我看著走廊慘白的燈光，"小事，我能處理。"
掛了電話，我在椅子上坐了很久。
走廊上人來人往，都是成雙成對的父母。
只有我是一個人。
下午，陸衍舟出現在了醫院。
老**打電話把他罵了一頓，他才趕來的。
我正隔著新生兒病房的玻璃，看著保溫箱里戴著眼罩的女兒。
她那么小，像一只脆弱的貓。
陸衍舟站在我身后，沉默了很久。
"她……叫什么名字？"
我心口猛地一刺。
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女兒的名字。
"陸知予。"我沒有回頭。
"知予。"他重復了一遍，聲音有些啞，"知道給予。"
他在醫院待了一整個下午。動用關系協調了一間單人病房。
他看著保溫箱，眼里不是純粹的心疼，而是一種豪門少爺對自身血脈容不得半點閃失的執拗。
他覺得他只要施舍一點父愛，我就該像過去三年那樣感恩戴德。
甚至去車里拿了一條羊絨毯子披在我身上。
"醫院冷，你剛生完別受涼。"
他做這些事的時候，熟練得讓人心酸。
精準地復刻了他曾經作為完美丈夫的樣子。
我接過毯子時，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。
兩人都頓了一下。
我收回手，把毯子攏緊。
"謝謝。"
像對一個剛認識的陌生人道謝。
懷孕七個月時，我半夜見紅。
打了十二個電話給陸衍舟，無人接聽。
我自己打車去急診，一個人在輸液大廳坐到天亮。
第二天他回電話說："手機靜音了，在加班。"
我說："沒事，虛驚一場。"
后來我在洗衣服時，從他襯衫口袋里翻出了一張電影票根。
那天晚上，他陪周念念看了午夜場。
現在，他為了孩子黃疸偏高就能放下一切趕來。
我不知道該覺得諷刺，還是悲哀。
傍晚，他的手機響了。
他看了一眼屏幕，走到走廊盡頭接聽。
醫院很安靜，聲音順著墻壁傳了過來。
"……我在醫院……不是，是孩子……"
"對，那個孩子……"
"你別多想，我處理完就回去陪你……"
那個孩子。
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