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，那個"媳婦"已經換人了。
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手端得很穩。
但另一只手，在桌布底下死死攥緊了裙擺。
指甲掐進掌心。
陸衍深坐在我左邊。
他沒說話，只是伸手，把自己面前剛倒好的熱茶往我這邊推了推。
去洗手間時，周念念跟了進來。
她沒有像電視劇里那樣耀武揚威。
反而紅了眼眶，聲音柔弱：
"沈姐，對不起……"
"我知道你恨我。但我和衍舟是真心相愛的。"
"我們先認識的，我們的孩子也……"
我擰開水龍頭，洗凈手上的泡沫。
抽出一張紙巾擦干。
然后重新抽了一張，遞到她面前。
"你眼線花了。"
周念念愣住。
我沒有接她的話，直接越過她走了出去。
沒有爭吵，就沒有勝負。
她蓄滿力的拳頭，砸在了空氣里。
宴會快結束時，我抱著孩子準備離開。
女兒突然醒了，開始哭鬧。
我一邊哄，一邊單手去夠椅子上的包。
有些狼狽。
陸衍舟下意識站了起來，朝我邁出一步。
那是三年婚姻留下的肌肉記憶。
但他剛邁出那一步，周念念就拉住了他的手。
"衍舟，我有點頭暈。"
他停住了。
坐回椅子上，伸手扶住了周念念的肩膀。
我沒有回頭看。
但陸衍深看到了。
他走過來，一手接過我沉重的包。
另一只手虛虛地扶在我的后背上。
"走吧。"
我聽到身后傳來椅子拖動的刺耳聲。
回程的車上，女兒睡熟了。
我靠著冰涼的車窗，看著外面飛馳而過的路燈。
"他以前也會幫我夾菜。"
我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。
"不過，只在周念念不在的時候。"
陸衍深握著方向盤的手背繃緊，青筋凸起。
車廂里沉默了很久。
"沈晚。"
他叫我的名字，聲音低沉。
"你值得一個不用剛好有空才對你好的人。"
我沒有接話，閉上了眼睛。
路燈的光明明滅滅地照在臉上。
很冷。
3
知予滿月體檢那天，查出黃疸值偏高。
醫生拿著單子，眉頭微皺：
"建議立刻住院，照藍光治療。"
我捏著那張薄薄的紙，手心出了汗。
一個人跑上跑下辦住院手續，簽字，繳費。
抱著哭鬧不停的女兒，在走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