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承燁怒喝：
“許崇，你敢！”
許崇摘下官帽，跪在地上。
“臣不敢欺君。”
“但臣更不敢忘鎮(zhèn)北侯滿門忠烈。”
殿中一半臣子跟著跪下。
“臣等請陛下，徹查蒼嶺關兵敗真相！”
蕭承燁面色鐵青。
“反了。”
赫連雪音突然起身，指著我喊：
“皇后蓄意謀逆！”
“來人，拿下她！”
我看著她。
“貴妃急什么？”
“蒼嶺關的賬，還沒算到你頭上。”
她瞳仁一顫。
“姐姐說什么，我聽不懂。”
我沒再理她。
殿門被推開。
一名銀甲女將走入殿中，單膝跪地。
“娘娘，北門已控。”
又一人進來。
“娘娘，禁軍左營換防完畢。”
第三人帶著血跡入內(nèi)。
“娘娘，鎮(zhèn)北舊部三千人已至宮外。”
蕭承燁指著我。
“姜蘅，你竟敢調(diào)兵入宮？”
我舉劍。
“不是調(diào)兵。”
“是清先帝留下的護**，清君側(cè)。”
蕭承燁怒笑。
“清君側(cè)？朕就是君！”
我望著他。
“君若害忠良，便該有人問一句，憑什么。”
赫連雪音忽然哭起來。
“陛下，她瘋了。”
“她因失子成狂，連您都敢逼。”
蕭承燁看向我，語氣低了些。
“姜蘅，你現(xiàn)在收手，朕可以當你悲痛過度。”
“你還是皇后。”
我聽笑了。
“皇后？”
我抬手取下頭上鳳釵，丟在地上。
“蕭承燁，你封敵國公主為貴妃時，記得我是皇后嗎？”
“你讓殺我父親一族的仇人，拿蒼嶺關取樂時，記得我是皇后嗎？”
“我兒下葬那夜，你在她宮里飲酒賞花時，記得我是皇后嗎？”
他避開我的視線。
赫連雪音哭得更厲害。
“姐姐，你恨臣妾便沖臣妾來，何必逼陛下？”
我轉(zhuǎn)頭。
“你當然也跑不了。”
她咬唇。
“臣妾不知哪里得罪了姐姐。”
“你身上那枚玉墜。”
我指向她腰間。
“是我三哥的。”
赫連雪音下意識捂住玉墜。
殿中嘩然。
我三哥姜懷寧，當年戰(zhàn)死蒼嶺關，尸骨無存。
他貼身玉墜，怎會在北狄公主身上？
蕭承燁也看向她。
“雪音？”
赫連雪音勉強笑道：
“這是臣妾兄長送的。”
“北狄戰(zhàn)場上撿來的東西多，臣妾不知是姜三公子的。”
我點頭。
“不知？”
“那你可知，玉墜里面藏著半封**？”
她愣住。
我伸手。
“拿來。”
赫連雪音后退。
“陛下。”
蕭承燁沉聲：
“姜蘅，你別太過分。”
我笑了。
“陛下怕什么？”
“怕**里寫著，當年蒼嶺關援軍未至，是因為京中有人故意扣下軍令？”
蕭承燁手里的酒盞落地。
赫連雪音喊道：
“胡說！”
我看著她。
“是不是胡說，打開便知。”
銀甲女將上前一步。
“貴妃娘娘，請。”
赫連雪音護著玉墜不放。
“這是我的東西，誰敢碰！”
我抬劍。
“我敢。”
蕭承燁怒道：
“姜蘅！”
我一步踏上玉階。
御前侍衛(wèi)剛動，殿外三千人齊聲高喝。
“護**在！”
殿梁都似在發(fā)顫。
蕭承燁終于閉了嘴。
我取下玉墜。
玉墜中空，里頭卷著一片發(fā)黃絹布。
我展開。
血字已經(jīng)淡了。
可我認得三哥的字。
“軍令被截，糧道被斷，內(nèi)有奸人，莫信京中來使。”
我讀完，殿中寂然。
許崇伏地痛哭。
“蒼天有眼！”
蕭承燁卻說：
“一片來歷不明的血布，能證明什么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當然不夠。”
“所以我還請了一個人。”
蕭承燁臉上終于有了慌意。
殿外傳來鐵鏈聲。
一名瘦得脫相的男人被扶進殿。
他抬頭看見我，當場跪下。
“大小姐。”
我眼眶發(fā)熱。
“秦叔。”
秦錚，父親副將。
所有人都以為他死在蒼嶺關。
他啞著嗓子開口：
“當年鎮(zhèn)北侯戰(zhàn)至最后一刻，等的不是北狄退兵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