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剛失去孩子，皇帝卻在獻春宴上封敵國公主為貴妃，還命我當眾執劍賀喜。天幕上的字都說，我會刺殺新貴妃失敗，被廢后族滅。可他們不知道，我今夜要殺的，從來不是一個女人。皇帝笑著問我：“皇后，你敢不敢舞？”我提劍起身：“陛下想看，我便讓你看個夠。”
“皇后素來會劍，今日雪音封貴妃，你便舞一曲，給她添個彩。”
蕭承燁坐在御座上，手臂搭著赫連雪音。
他沒有看我。
殿中臣子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。
同一刻，我眼前浮出幾行字。
“來了來了，毒后要刺殺女主了！”
“她剛死了兒子，皇帝又寵敵國公主，她肯定瘋了。”
“可惜啊，她以為自己能翻盤，結果被女主當場識破，連鎮北侯府都被抄了。”
我看著那些字，差點笑出聲。
他們錯了。
我今夜沒想刺殺赫連雪音。
我想反。
蕭承燁終于開口。
“姜蘅，你沒聽見朕的話？”
我抬眼。
“聽見了。”
赫連雪音靠在他懷里，指尖繞著腰間玉墜。
“陛下，皇后娘娘若是不愿，便算了。”
“臣妾聽聞鎮北侯當年在蒼嶺關陣前，曾以一劍破千軍。”
“臣妾只是仰慕，想看看姜家劍而已。”
她說完，殿中一下靜了。
蒼嶺關。
我父親戰死之地。
也是三萬姜家軍沒能回來的地方。
禮部尚書許崇立刻起身。
“陛下，鎮北侯為國殉身，皇后娘娘又正逢喪子，今日讓娘娘為貴妃獻舞，實在有失體面。”
蕭承燁把酒盞放下。
“許卿是在教朕？”
許崇跪下。
“臣不敢。”
“那就閉嘴。”
赫連雪音垂下眼。
“陛下別動怒，都是臣妾不好。”
“臣妾只是想著，若能在今日見到姜家劍，也算替我北狄那些死在姜家軍手下的將士，圓一樁舊愿。”
有人倒抽一口氣。
我笑了。
“貴妃的舊愿，還真會挑日子。”
赫連雪音抬頭。
“皇后姐姐惱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我站起身。
“你想看姜家劍，我給你看。”
蕭承燁這才看我。
他皺眉。
“姜蘅，朕勸你安分些。”
“陛下放心。”
我一字一句。
“臣妾今日，定讓貴妃終身難忘。”
那些字又跳出來。
“她急了，她急了！”
“毒后要動手了，等下女主會讓她當眾露出真面目。”
“昏君也不算太蠢，他早防著她呢。”
防著我？
他當然該防。
殿門外，我姜家舊部已經在等今夜的第一聲鐘。
只要我拔劍，京城四門便會換旗。
內侍捧來一柄長劍。
劍鞘烏沉，劍柄嵌著一枚裂紋白玉。
我指尖一頓。
父親的驚鴻劍。
三年前蒼嶺關兵敗后，它隨父親一起失蹤。
我派人尋遍關外，連一片劍穗都沒找到。
可它現在，被內侍捧到了我面前。
蕭承燁淡聲道：
“朕命人找回來的。”
我盯著他。
“何時？”
“很久了。”
他語氣平淡。
“今日給你用，正合適。”
我接過劍。
劍出鞘半寸。
那道缺口還在。
父親曾說，缺口不補，是要記得這一劍輸給過誰。
我抬頭。
“陛下既早就尋回，為何不曾告訴我？”
蕭承燁不耐。
“一把舊劍，也值得你問這么多？”
赫連雪音笑著接話。
“許是陛下想給姐姐一個驚喜。”
“姐姐怎么反倒不高興？”
我握緊劍柄。
“驚喜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貴妃若喜歡，改日我也送你一份。”
她笑意一頓。
蕭承燁沉下聲。
“姜蘅。”
“臣妾在。”
“舞。”
殿中空出一片地。
我提劍走下玉階。
群臣避讓。
有人低聲道：
“皇后娘娘小心。”
我沒有回頭。
劍鋒出鞘。
一聲清響。
那些人興奮起來。
“快了快了，她下一劍就要沖向女主！”
“女主早就看出她殺心了，等著反殺吧。”
“毒后真可憐，她不知道自己只是女主封妃路上的墊腳石。”
墊腳石？
我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