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,再從尾巴根摸回腦袋。
它在視頻里露了個臉,同事們都以為是我養的小貓,
在群里刷了一波“好可愛”。
確實可愛。
可愛到我控制不住自己。
第二天晚上,我發現它頭頂那塊毛開始變薄了。
我心想,可能是換毛季,多擼擼也沒事。
第三天,也就是昨天,我出差去了趟蘇州,
把簡鹿貓裝在寵物包里帶上了**。
**上兩個小時,我一直在擼它。
它在包里翻了個身露出肚皮,我擼它的肚皮。
它翻回去,我擼它的背。
它拿后腿蹬我的手,我就把它的jiojio捏了捏,
肉墊粉粉的,軟得跟棉花似的。
它瞪我。
我繼續擼。
旁邊的乘客看我擼貓,還笑:
“這貓脾氣真好,被擼成這樣都不抓人。”
我說:“她是我女朋友,不舍得抓我。”
乘客又笑了。
我現在回想起來,那個笑的意思是:這人腦子有病。
但我當時說的是實話。
到了晚上——不對,是今天凌晨——我發現它頭頂那塊徹底禿了。
銀灰色的毛沒了,露出粉白色的頭皮,在臺燈下面反著光。
簡鹿貓站在枕頭上,用jio踩了踩枕頭面,然后抬頭看我。
那個表情,即使是貓的臉,我也讀懂了:
你是不是有病?
我摸了摸它禿掉的頭皮:
“沒事,毛會長的。”
它“喵”了一聲,那個聲調分明是在罵人。
然后它就睡了。
我也睡了。
等我再醒來,就是今天早上那個場景——
它蹲在茶幾上,用貓的身體發出“呵呵”的笑聲,
然后白光一閃,變回了人。
禿著頂的人。
我坐在車里,把這三天的事回憶了一遍,后背出了一層冷汗。
不是因為她變回了人。
而是因為我意識到一件事——
在擼貓的那三天里,我不僅擼禿了她的毛,我還——
我翻看手機相冊。
第一天,我拍了十二張照片,
其中五張是她露肚皮的,兩張是她舔爪子的,
還有一張是我把她舉起來對著窗戶拍的,
陽光透過她的毛,整只貓都是透明的。
第二天,我拍了二十六張,包括三段視頻。
有一段視頻是我把她放在腿上,一邊辦公一邊摸她,
她被我摸得翻來覆去,最后直接裝死不動了。
視頻里我還在說:
“簡鹿,你別裝了,我還沒擼夠。”
第三天,我拍了四十一張,
全程記錄了把她從有毛擼到沒毛的全過程。
這些照片和視頻,我還在微信上發給了四個人——
我媽。
我妹。
我大學室友。
還有工作群。
工作群一共四十三個人。
我完了。
這是我今天第二次有這個念頭。
但和第一次不同的是,這一次,我意識到“完了”的真正含義
不是簡鹿會生氣,而是——
那些照片和視頻一旦被她知道被她看到,
她的大理石捏碎術就會作用在我的身上。
我的手機又震了。
不是周硯白,是簡鹿。
她給我發了條消息,就兩個字:
“回來。”
我看著那兩個字,感覺手機屏幕都在發燙。
我想回點什么,但又不知道該回什么。
總不能說“你的頭發還在路上”吧。
猶豫了十幾秒,她第二條消息來了:
“現在,立刻,馬上。”
我發動了車。
不是因為慫。
是因為她那個捏碎大理石的手指,讓我突然對生命有了新的認識。
一路上我都在想怎么解釋。
但想來想去,所有解釋的終點都是一個事實:
我把她擼禿了。
3
這是一個無論怎么包裝都無法改變的事實。
就像你無法對一灘碎掉的大理石說“我沒碰它”。
到家樓下,我停好車,在車里坐了一分鐘。
然后我推開車門,上樓,開門。
客廳里沒有人。
茶幾上那灘碎大理石還在,但被掃成了一堆,整齊地堆在茶幾邊緣。
她是個很愛干凈的人,即使是發火,也不會讓家里亂七八糟。
臥室門開著。
我走過去,看到簡鹿坐在化妝臺前,裹著那條小毯子,
面前擺著一面鏡子和一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