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里跟她糾纏。我還有更重要的事。
我回到家，開始翻雨桐的房間。
昨天晚上我翻過一次，但那時候腦子是亂的。現在天亮了，我一樣一樣地看。
她的書桌抽屜里有三個本子。
一個是作業本，寫滿了。
一個是日記本。
第三個是個小筆記本，巴掌大，封面上印著一只**貓。
我翻開了日記本。
第一頁的日期是兩年前，她剛來我家的那天。
字寫得很小。
"今天搬到姑姑家了。姑姑的房子比媽**小，但是很干凈。姑姑給我收拾了一個房間，床單是新的，有點硬。姑姑說讓我早點睡。我睡不著。我想媽媽。"
我合上了日記本。
手在發抖。
我知道我應該看下去。但我不敢。
我拿起了那個巴掌大的小筆記本。
翻開，第一頁寫著兩個字：午飯。
下面是一行一行的記錄。
日期，金額，余額。
"3月4日，省5元，累計5元。"
"3月5日，省5元，累計10元。"
"3月6日，省7元（今天只買了一個饅頭），累計17元。"
一頁一頁翻過去。
每一天都有記錄。每一天她都在省錢。有些天省五塊，有些天省七塊，偶爾省三塊。
她吃什么呢？
省五塊，就是花了五塊。一個饅頭兩塊錢，一碗豆漿一塊五，一包榨菜五毛錢。
省七塊呢？
一個饅頭，一杯白開水。
連續四個月。
翻到最后一頁，有一行字用紅筆畫了圈。
"4月12日，買裙子，68元。余額0。"
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：
"媽媽說五月來，我要穿這條裙子給她看。"
我把小筆記本放在桌上，放得很輕，像放一個很重的東西。
**章
雨桐是兩年前來的。
那年她十二歲。我哥孫大強跟嫂子周小敏離了婚，**把孩子判給了我哥。我哥在東莞的電子廠打工，一個月三千多塊錢，從早站到晚，住八個人一間的宿舍。他帶不了孩子。
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，嘴里那股求人的語氣，我這輩子頭一回聽到。
"大鳳，你幫我帶一陣子，就一陣子。等我攢點錢，找個好點的工作，我就把她接過去。"
"一陣子是多久？"
"頂多一年。"
我四十三歲了。沒結過婚，沒有孩子。鎮上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