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這就去求裴小姐！”

江慎之皺著眉頭沒說話。

我嗤笑一聲。

“柳棲禾，她可是京兆府尹裴大人的千金，不是什么你能隨便見到的人。”

她哭著就要往外走，走兩步，又跌坐在地。

拙劣的演技，去戲班子掃地都會被嫌棄。

但江慎之信了。

他小心地扶起柳棲禾，溫柔地幫她把長發理順。

“沈畫，你是不是覺得這畫坊離了你就轉不了？”

我翻了個白眼。

“那你倒是說說，你打算怎么辦？”

他捏緊拳頭。

“我們這就去給裴小姐趕工出來一個，到時候再用長安街擁堵做說辭，拖延一會兒，定能蒙混過關。”

我被他的天真震在原地。

“先不說畫不畫得完。”

“你知道裴小姐用的紙是最頂級的白娟嗎，價抵十金！”

他看我一眼，眼里都是不耐。

“不愧是鄉野出身，就是小家子氣。”

然后，從懷中掏出一沓銀票。

甩在我臉上。

像是一把刀。

但我卻異常平靜。

我們相識時，他連買個饅頭的幾文錢都要算計，如今銀票是說撒就撒。

他怕是已經忘了，當初開畫坊，我們沒**沒引薦，去了京兆尹府無數次都不予批準。

是裴小姐無意間看到我在當街賣畫，甚是喜歡，才替我們說話，拿到批準文書的。

我看他是被叫“**板”習慣了，就忘了當初當跑堂伙計的自己了。

我去尋閨中密友。

剛坐下不到一盞茶的工夫，就被云疏叫回。

“師傅，您快回畫坊！”

剛到門口。

就看到柳棲禾在指揮人把我畫室的東西往外搬。

筆墨紙硯，滾得到處都是。

這些都是我這些年從各地尋來的。

有的更是使用多年。

她怎么敢？

我氣血上涌，沖過去就給了她兩巴掌。

外院的江慎之也趕了過來。

看到滿地狼藉，他面上浮現出一絲愧疚。

“棲禾，我只讓你告知她，誰讓你擅自動她東西的？”

柳棲禾雙眼含淚，小臉上還有巴掌印，緩緩抬頭看向江慎之。

他一下就心軟了。

“沈畫，是我讓她來的，你要出氣就沖我來。”

“但規矩就是規矩，雖然棲禾確實弄壞了花燈，但是內院是由你管理，你有直接的責任。”

“到時候我會跟裴小姐解釋，由于你的疏忽，你已逃回老家。”

他扶正我頭上的朱釵。

“我看到你的過所了。”

“但我沒空隨你去你家下聘。”

“借此事你就先回鄉里休養一陣，等事情完結，我再去尋你，順便向你爹娘提親。”

我拍開他的手。

“誰說要你來提親？”

他嗤笑一聲。

“你身為女子，拋頭露面，誰還愿意娶你？”

“還是說你真信了你們族長說的，20歲就要回去成婚？”

他語氣溫柔，卻涼薄。

“棲禾說了，你們族**本沒有20歲就回去成婚的說法。”

柳棲禾探出頭來。

“姐姐，你別怪我。”

“我知道你只是想用這件事來逼慎之哥哥娶你，我告訴慎之哥哥也是不想他繼續被你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