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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喜歡叫他“螺獅粉主理人”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他是93年的。
為了這一口地道的螺獅粉，走遍了柳州的大街小巷。
我也是聽說，光學費就交了好多，當然被騙的多……
那天晚上我回到出租屋，頭發上、衣服上、包包上，全是螺獅粉的味道。
我洗了三遍頭，還能聞到。
但我第二天，又去了。
2.
一開始，我給自己找的理由是：便宜，一碗粉十三塊，加個軟爛脫骨的鴨腳也才十八，在我那個片區，這價位算是良心了。
后來理由變成了：加班晚了，就這一家還開著。
再后來，理由都不找了。
下班直接往攤位跑。
“又來了？”螺獅粉主理人看見我就笑。
“嗯，今天要中辣。”
我坐到老位置上。
“進步了啊。”
他開始記住我的口味：微辣變中辣，不要香菜變加香菜，加個鹵蛋變加鴨腳加炸蛋。
我們之間的對話，也從“微辣還是中辣”，慢慢變成了別的。
“你今天看起來很累。”
他把粉端過來的時候說。
“客戶改了四稿，最后用了第一稿。”
“……你們廣告人真慘。”
“你們做粉的不慘？天天聞這個味兒。”
“我聞不出來了，”他低頭聞了一下自己的圍裙，“真的，完全聞不到了。”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有點好笑，也有點心酸。
一個聞不到螺獅粉味道的人，每天被這個味道包裹著，就像魚感覺不到水。
但我知道，他喜歡這碗粉。
他熬湯的時候特別認真。
他說豬骨要熬七個小時以上，螺螄要提前養三天吐沙。
酸筍必須是柳州老廠那家的，差一點他都不用。
有次供貨商送了一批酸筍，他嘗了一口就讓人拉回去，說味不對。
“一碗粉而已，差不多就行了。”
“不行，”螺獅粉主理人很倔，“差一點就不是那個味了。”
就是這份倔，像酸筍一樣。
聞著上頭，吃著上癮。
03
螺獅粉主理人話不多，只是默默把粉端上來，然后接著去燙粉。
我們之間的默契，全在一碗粉里。
常來的客人都各有各的位置。
開出租的李叔永遠坐靠門那張桌，兩碗粉，一瓶啤酒。
旁邊藥店的小**遠坐角落，邊吃邊刷題，說要考執業藥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