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一個穿西裝的中年女人，每周四來，一個人，點一碗粉，吃到一半會發呆，然后默默擦嘴走人。
大雄從不過問任何人的事。
但他會在李叔啤酒喝完之前，提前開一瓶放冰柜里冰著。
在小周刷題刷到趴桌上睡著時，把攤位的燈調暗一檔。
在那個中年女人發呆的時候，默默給她續一杯熱茶。
誰問他什么，他都說：“嗦粉。”
好像這兩個字能解決一切問題。
而我也漸漸發現，深夜來吃粉的人，各有各的疲憊，各有各的說不出口的話。
但坐在這家又臭又小的攤位前，嗦一碗粉，所有的事就都能暫時放一放。
只不過有的溫柔是清酒和燉菜，我這里是酸臭的螺獅粉。
但管用，香！
04
認識陸遠，是在一個下雨的深夜。
那天我加完班已經十二點了，淋著雨跑到攤位前。
遠遠看到大雄螺獅粉的燈還亮著，心里一下子踏實了。
發現攤位前燙粉的是一個陌生人。
不是主理人。
很年輕，二十四五歲的樣子，個子不矮，圍著一條嶄新的圍裙，正在手忙腳亂地找東西。
“老板呢？”我問。
“師傅……我師傅去柳州了，”他轉過頭來，長了一雙很亮的眼睛，“他讓我先看著店。”
“你師傅是老板？”
“對，我是他徒弟。我叫陸遠。”
他說話的時候一直在翻柜子，找酸筍的罐子。
“你找錯了，酸筍在左邊第二層。”我說。
他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天天來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看空蕩蕩的店，眼神里有點慌：“那……你要吃什么？”
“中辣偏辣，雙份腐竹，鴨腳兩個。”
“你口味挺重。”
“你做就是了。”
他開始做粉。
動作明顯不如大雄熟練，下粉的時候濺了一身湯。
放調料的時候猶豫了半天，最后酸筍放多了，端上來的時候手都在抖。
我嗦了一口。
湯底沒問題，是大雄提前熬好的。
但粉煮過頭了，軟趴趴的，酸筍放多了，太沖，辣度也不對，差點意思。
“怎么樣？”他緊張地看著我。
我糾結了一下，實話實說：“粉老了，酸筍多了，辣度不夠。”
他臉上的光暗了一下，但很快又亮起來：“那你還吃嗎？”
我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