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雨露，自己就能活。
她以為陸云呈腿好了，心情好了，他們之間的關系或許會好一些。她甚至偷偷想過，也許有一天陸云呈會看到她，看到她這個五年如一日守在他身邊的人。
直到今天，直到這一刻，她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。
書房里安靜了一會兒，周崇的聲音又傳了出來，語氣里帶著幾分猶豫：“云呈，你跟沈家那位二小姐……就是你現在的夫人，你打算怎么安置？”
沈鳶屏住了呼吸。
陸云呈沉默了幾息，然后說了一句讓她渾身血液都涼透的話。
“沈鳶是個懂事的，她會明白的。”
懂事的。
沈鳶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背上那個被燙紅的地方，忽然覺得眼眶很酸，但她沒有哭。她端著那碗已經不燙了的參湯，轉身沿著來時的路一步步往回走。走廊很長，燈籠被風吹得搖搖晃晃，她的影子被拉得忽長忽短，像是一個找不到方向的游魂。
走回偏院的時候，綠蘿正在院子里收衣裳，見她回來，笑著迎上來問：“夫人，將軍喝參湯了嗎？”
沈鳶把托盤放在桌上，那碗參湯已經徹底涼了，表面凝了一層薄薄的油花。她看了一會兒那碗參湯，輕聲說：“綠蘿，去把門關上。”
綠蘿不明所以，但還是去關了院門。等她回來的時候，看到沈鳶坐在桌邊，面上沒什么表情，卻比哭還讓人看了難受。綠蘿心里咯噔一下，快步走過去問：“夫人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沒事。”沈鳶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，“我就是忽然想起來，我嫁進這座侯府五年了，好像從來沒有好好看過它。”
綠蘿愣住了，不知道該說什么。沈鳶站起來，走到窗邊推開窗戶，秋夜的涼風灌進來，吹得桌上的燭火搖搖欲滅。她看著院子里那棵梧桐樹，葉子在夜風中沙沙作響，像是在說些什么她聽不懂的話。
“綠蘿，”沈鳶的聲音很輕，像是怕驚擾了什么似的，“你說一個人要是死了，會不會比活著輕松一些？”
綠蘿的臉色刷地白了，沖過去拉住沈鳶的袖子，聲音都在發抖：“夫人，您別嚇奴婢！到底出什么事了？是不是將軍他——”
“他沒怎么，”沈鳶打斷她，轉過頭來看著她，目光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