掠過的、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復雜情緒。他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么。
蘇晚已經站起身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舊風衣。“傅總，沒什么事的話，我就不耽誤您時間了。”她走到門口，手握上門把，又停住，沒有回頭，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下，“對了，友情提醒。傅氏下季度最大的融資方，‘S資本’，明天上午九點半，會派項目組進駐審計。預祝您，”她側過臉，余光掃過他僵住的身影，“一切順利。”
門輕輕關上，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“咔”。
3
傅氏集團總部，頂層會議室。空氣凈化器以最低檔運行，發出幾不可聞的嗡鳴，卻濾不掉那股彌漫在巨大空間里的緊繃感。
長條形會議桌光潔如鏡，倒映著天花板縱橫的金屬骨架和嵌入式燈帶。兩側坐滿了人，集團高管、核心項目負責人，個個西裝革履，脊背挺得筆直，面前攤著厚厚的文件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鋼筆或咖啡杯壁。無人交談，偶爾有清喉嚨的輕咳聲，也被厚重的地毯吸去大半。
傅承澤坐在主位右手邊第一個位置。這是他負責的“星空”計劃首次接受如此高級別的投資方審計。他面前的咖啡已經冷了，一口未動。熨帖的西裝袖口下，腕表秒針一格一格跳動的聲音，在他耳中被放大。他目光盯著會議室那兩扇沉重的胡桃木大門，眉心有一道淺淺的褶皺。
墻上的電子時鐘，數字跳變成09:28。
他放在桌面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，震動起來。是一個內部短號。他瞥了一眼，接起，壓低聲音：“什么事？”
聽筒里傳來門衛略帶為難的聲音：“傅總，樓下前臺這邊……有位姓蘇的小姐，沒有預約，但堅持要見您。她說……是您的故人。”
姓蘇？蘇晚？
傅承澤眉心的褶皺瞬間加深，擰成一個結。昨晚簽完協議后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，此刻被一種尖銳的煩躁取代。反悔了？還是想來鬧事？在這么關鍵的時候？他幾乎能想象出她穿著那身舊裙子，站在光鮮亮麗的前臺大廳里，與周遭格格不入的樣子。
“請她離開。”他聲音冷硬，帶著不容置疑的不耐，“告訴她，我很忙。如果有什么關于離婚協議的后續問題，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