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窗外江水渾濁，緩慢流淌。她身上換了一件簡單的米白色針織衫和長褲，頭發(fā)松松挽起，臉上看不出徹夜未歸的疲憊，也看不出任何情緒。
她接過文件袋，抽出協(xié)議，紙張翻動的聲音清脆。她看得很慢，一頁，一頁，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條款。陽光從云層縫隙漏下來，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。
傅承澤得到消息趕來時，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面。他以為會看到哭泣、哀求，或者至少是憤怒。但沒有。蘇晚甚至端起旁邊的玻璃杯，喝了一口水。
然后她抬起頭，看向他，用手里一支普通的黑色中性筆，點了點協(xié)議其中一頁的某條條款。“這里，”她的聲音很穩(wěn)，像在討論天氣，“根據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八十七條，關于夫妻共同財產分割的原則，以及參照最高人民**關于適用《民法典》婚姻家庭編的解釋（一）第八十二條規(guī)定，您單方面劃定的‘個人投資收益’范圍過于籠統(tǒng)，存在刻意規(guī)避分割的嫌疑。尤其是您名下‘澤歌資本’在婚后第三年的股權增值部分。”
她又翻過一頁。“還有這里，關于不動產的歸屬約定，附件一的產權證明編號與不動產登記中心當前備案信息不符，存在**瑕疵。這意味著，您承諾給我的這套公寓，可能附帶未披露的抵押或法律**。”
傅承澤臉上的淡漠一點點裂開。他盯著她，像第一次認識這個女人。她何時懂得這些？那些枯燥的法律條文，從她嘴里平靜吐出，精準得可怕。
蘇晚迎著他詫異的目光，唇角極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，那不是一個笑容，只是一個微妙的弧度。“傅總似乎很意外？”她放下筆，“這五年，傅**需要出席的場合不多，閑暇時間倒是不少。我報讀了夜間法律課程，線上同步的。學費，”她頓了頓，“用的是每個月您打到卡里的、所謂的生活費。”
她拿起筆，沒有再猶豫，在協(xié)議最后一頁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筆鋒流暢，力透紙背。蘇晚。兩個字，結束了五年。
她把簽好的協(xié)議推到他面前。
傅承澤拿起協(xié)議，目光掃過那個簽名，又抬起眼看向她。他眼底有什么東西在翻涌，詫異、審視，或許還有一絲極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