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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承澤推開門，玄關的感應燈自動亮起，冷白的光暈灑下來。空氣里有未散的、極淡的香水味，是宋清歌喜歡的那個牌子，但此刻混著一股空寂的、沒有煙火氣的涼。他扯松領帶，目光習慣性地掃向餐廳。
長條餐桌光可鑒人，空無一物。沒有溫著的湯，沒有扣著的菜碟，甚至沒有一杯水。
他腳步頓了頓，走向廚房。嵌入式**門冰箱的液晶面板顯示著運行溫度，拉開，里面整齊碼放著進口礦泉水和一些未開封的高級食材，冷氣撲出來。灶臺冰冷，擦得锃亮，沒有使用過的痕跡。
他站在廚房中央，脖頸上的青筋，在冷光下微微凸起。半晌，他轉身，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比平時重，一聲，一聲，上樓。主臥的門虛掩著，他推開。床鋪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，屬于蘇晚的那一側，枕頭擺放的角度都像酒店樣板間一樣標準。梳妝臺上，她那些寥寥無幾的護膚品排列整齊，沒有任何被動過的跡象。
衣帽間里，屬于她的那一半，空了大半。剩下的幾件，都是他見過的、陳舊過時的款式，孤零零地掛著。
他回到客廳，坐在沙發上。皮質沙發發出承受重量的沉悶聲響。他拿出手機，找到那個備注為“蘇晚”的號碼，撥過去。聽筒里傳來標準的女聲：“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。”
他盯著手機屏幕，直到它自動熄滅，映出自己模糊而陰沉的臉。手機被狠狠摜在沙發上，彈了一下，落進角落。
第二天上午九點整，門鈴響了。不是蘇晚。
來的是傅承澤的助理，一個戴著金絲眼鏡、表情永遠公事公辦的男人。他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袋，恭敬地遞上：“傅總，您要的離婚協議，已經按您的要求擬好了。蘇小姐那邊……”
“給她。”傅承澤坐在書房寬大的實木書桌后，看著窗外陰沉的天色，聲音聽不出情緒，“條件很清楚。簽了，那套江景公寓轉到她名下，另外再給她一筆錢，足夠她安安穩穩過后半輩子。前提是，”他轉回身，目光銳利，“保持沉默。永遠不許對任何人提及她曾是傅**。”
助理點頭：“明白。”
協議送到蘇晚面前時，她正坐在那套即將屬于她的江景公寓的落地窗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