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“可以喝。”

他從不為自己準備這些瑣碎，古堡里終年只有陳年醇釀，唯獨這一處，藏著他偶然留存的人間溫度。

江梨衣緩步走近，指尖握住冰涼杯壁，溫水滑入喉間，暖意散開，四肢的虛軟漸漸褪去。她轉頭看向他，輕聲開口：“你的心腹，很在意我的存在。”

洛安的震驚從不是忌憚，而是了然，他分明早就知道，她是解開他禁錮的鑰匙。

塞恩倚著石柱，指尖輕點石面，漫出一絲微光，語氣平靜：“洛安追隨我許久，熟知血族秘辛，自然明白逆血體質的意義。”

他比誰都盼著自己掙脫詛咒，只是從未想過，解脫會以這樣意外的姿態降臨。

“是解脫，也是麻煩，對不對？”江梨衣目光清亮，一語點破，“我能解開你的禁錮，也會引來旁人覬覦。”

踏入古堡的那一刻，她便嗅到，這片永夜之下，暗流洶涌。

塞恩與她對視，眼底掠過一絲訝異。他從未見過如此通透的人類，不畏懼、不貪戀、不惶恐，只以平靜直面危機。

“你很敏銳。”他淡淡頷首，帶著認可，“血族內部**林立，你的體質，會成為最燙手的**。”

他本可以將她送走，隔絕一切風波，可心底的不舍，第一次讓他想要庇護一個人。

江梨衣放下水杯，走到窗邊，指尖觸到微涼石沿，望著窗外漆黑荒原，輕聲道：“可我已經無處可去了。”

風卷動她額前碎發，柔和側臉在夜色里暈出淺影。

塞恩望著她單薄的背影，冰封的心墻再度裂開一道縫隙。漫長歲月里，他見慣趨炎附勢、貪生怕死，卻從未有人如她這般，絕境從容，危難不驚。

“古堡可以護你。”他緩步走近，聲線低沉篤定，“只要你留下，我保你安穩。”

漫長歲月獨來獨往，他從不為誰許諾，可面對她，他愿意打破所有規矩。

江梨衣轉身迎上他的目光，唇角揚起一抹淺淡干凈的笑意：“你護我，我治愈你，我們是互相成全。”

話音剛落，她腳下一絆，身形猛地踉蹌。

塞恩幾乎是本能伸手，掌心穩穩覆上她的小臂，將她扶住。這一次不是倉促托扶，是掌心貼著肌膚、隔著薄衣的完整觸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