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。
那道光在半空中展開，變成了一扇門的形狀。
門開了。
一個人走了出來。
五十多歲，頭發花白，穿著一件沖鋒衣，背著一個巨大的登山包。
老周。
沈昭站在院子里，看著那個從光門里走出來的人，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。
“師父……”
老周摘下眼鏡，擦了擦鏡片，看著沈昭。
三年前送她走的時候，她還是個圓臉的小姑娘，眼睛里有光，笑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亮的。
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個女人，臉色蒼白，瘦得顴骨都凸出來了，眼睛里全是灰。
老周的眼眶紅了。
“瘦了。”他說。
就兩個字。
沈昭沒忍住，哭了。
老周沒有抱她。他把登山包卸下來，拉開拉鏈。
里面不是衣服，不是食物。
是錄音筆。相機。筆記本電腦。便攜打印機。
還有一個信封。
老周把信封遞給她。
“兩千萬人。”他說，“一人一句話。我打印了其中一部分。”
沈昭打開信封。
里面是一沓紙。
每張紙上只有一行字。
“沈昭，加油?！?br>“我們都在?！?br>“別怕?！?br>“正義必勝?！?br>“你不是一個人?！?br>“法，不會輸。”
一張一張，翻不完。
沈昭的眼淚滴在紙上，把墨洇開了一小片。
“還有?！崩现苷f。
他從背包最底層，拿出一個小小的、金屬的東西。
沈昭認識那個東西。
那是她穿越前用的錄音筆。
銀色的，外殼上貼著一張貼紙，貼紙上寫著四個字：
“秉筆直書?！?br>老周把錄音筆遞給她。
“你的東西。一直給你留著?！?br>沈昭接過錄音筆，握在手心里。
金屬的外殼還是涼的，但她覺得手心在發燙。
“庭審是什么時候？”老周問。
“三天后。大理寺。”
老周點了點頭。
“夠用了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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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庭審
三天后。
大理寺。
沈昭到的時候，門口已經圍滿了人。
不止是這個世界的——衙門口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。而在更遠的地方，在那個誰都沒去過、但所有人都隱約感覺到存在的另一個世界——
兩千萬人在看直播。
老周坐在旁聽席最后一排。
他穿著攝政王府管家的衣服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茍，手里拿著一個本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