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**軍械的賬冊。」
「所以沈家必須滅口。」
謝聞昭眼神沉了沉。
「賬冊在哪？」
我閉了閉眼。
前世，我不知道賬冊的存在。
直到死前，沈玉姝站在火刑臺下，隔著人群，用只有我能看懂的口型對我說：
「賬冊在**墳里。」
我那時已經說不出話。
只能眼睜睜看著她笑。
這一世，我一字一句道：
「在我母親墳里。」
7
我母親死得早。
葬在城郊青檀寺后山。
當天夜里，我和謝聞昭連夜趕去。
謝聞昭傷得很重，卻堅持同行。
我問他：「你不怕我騙你？」
他靠在馬車壁上，唇色發白。
「怕。」
「那你還來？」
他睜開眼，看著我。
「可你救了我。」
「沈寧，我這人記仇，也記恩。」
我心口被輕輕撞了一下。
前世，我只見過他瘋魔狠戾的樣子。
世人都說謝聞昭冷血。
可沒人知道，他少年時也會因為半分恩情，把命交出來。
到了青檀寺，夜色已深。
陳伯在外放風。
我和謝聞昭進了后山。
母親墳前積著厚雪。
我跪下，磕了三個頭。
「娘，女兒不孝。」
「這一世，得擾您清凈了。」
我親手挖開墳土。
凍土堅硬，指甲很快裂開。
謝聞昭看不下去，握住我的手腕。
「我來。」
我想抽回手，卻被他按住。
他低頭看著我血淋淋的指尖，聲音很低。
「你是姑娘。」
我愣住。
這句話太久沒人對我說過了。
前世沈家滅門后，所有人都告訴我：
你要堅強。
你要報仇。
你要懂事。
你要顧全大局。
沒人說過，你是姑娘，你也會疼。
我別開眼。
「謝聞昭，現在不是講究這個的時候。」
他沒答，只接過鐵鏟。
半個時辰后，我們在棺木夾層里找到了一個油紙包。
里面不是賬冊。
而是一封**。
**上，寫著我父親的字跡。
「若寧兒見此信，切記，莫信東宮，莫近玉姝。」
我手一抖。
油紙包里還夾著半枚虎符。
沈家軍舊符。
謝聞昭看完**，臉色也變了。
「賬冊不在這里。」
我心底一沉。
不在？
前世沈玉姝為什么要告訴我賬冊在母親墳里？
除非她也不知道真正的賬冊在哪。
她只是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