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足球，一個月內調動兩三個崗位是家常便飯。更可怕的是近乎病態的加班文化，每個部門的加班時長都要拉出來排名公示，仿佛準時下班是一種罪過。每月末的績效核算如同凌遲現場，考核等級是按公司人數比例的，除了個人月度目標，還有團隊目標，完不成就要考核，但即使個人和部門的工作完成的都很好，還是得選取績效為末等的人，這些人意味著工資不能全額發放。可想而知，在這種環境下，每個部門的負責人都拼命壓榨員工，離職率居高不下。王俊是最享受這種**的人，他手里的權力不大不小，卻能讓十來個人對他俯首稱臣，卑躬屈膝。如果不是工資高，林小滿想，這公司應該早就沒人了吧。最近，王俊手里捏著一個「優化名額」。美其名曰「組織架構調整」，實則是變相裁員，逼著員工主動離職，以此逃避賠償金。
林小滿透過洗手間的窗戶看著外面的夜色，腦子里浮現出張婷剛才那張卑微討好的臉。張婷的工作繁重而枯燥，不僅要處理堆積如山的報表，還時不時要下工廠吃灰，但她做得很滿足，從不抱怨，是同事們公認的「工賊」，但她以此為榮，還經常自詡工作「零差錯」。
其實林小滿能理解她，張婷今年 30 多了，小孩才上小學，老公一直打臨工，雖然有時收入不錯，但很不穩定，她需要這份工作，所以她甘之如飴地每天給部門刷加班時長、接送上級、甚至犧牲自己的尊嚴去無底線地拍馬屁。林小滿長嘆，她自問這輩子都做不到這種程度。
飯局終于散場。同事周楊順手又點了幾個硬菜打包，給他女兒下晚自習當宵夜，當然，算公賬。林小滿看著他那張堆滿慈父笑容的臉，怎么也無法和剛才在酒桌上吹噓自己年輕時如何**倜儻、如今還有好幾個「**知己」的油膩男重合在一起。這就是人性嗎？一面是關心女兒的好爸爸，一面是道德敗壞的渣男，他們在一具軀殼里共存。
因為喝了酒，王俊沒開車。張婷早已提前把車開到了路口等候。王俊喝得搖搖晃晃，兩個同事扶著他上了車。林小滿站在馬路牙子上，夜風吹來，她打了個寒顫。這個位置沒有地鐵站，